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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阿婆老了,身上一股子味不说,可也是个老太太,要是,要是住到大郎家里,大郎怕都不好找婆姨哩。”
嘴里虽然说着推辞的话,但苟超与老人打交道比较多,总觉得她心里还是情愿的,遂心中一喜,加把劲地劝说。
“阿婆,我一时半会儿还不想成亲呢,再说虽然在一铺炕上住着,但中间我会拉一道帘子,阿婆不要怕不方便。
且也就是熬到六月份,大农忙的一晃也就过了。”
为了韩阿婆能够答应,苟超腆个老脸,“可怜巴巴”
地接着说道,
“阿婆,你看我兄弟俩在这举目无亲的,也没个照应。
现在二蛋还在县城里上学,家里就我一人儿,根本就照顾不过来。
平日里我一出门总得请童大叔一家帮忙照看,可他家也忙啊,我都不好意思再张口了。
现在又多了许多外乡人,万一,万一,一眼照顾不到,除了什么事情,我这摸爬滚打了一年,可就白费了功夫,我和二蛋,和二蛋……”
韩阿婆见苟超说着说着,都快哽咽了,本就心软的她,哪还端得住,忙答应道,
“好,好,好孩子,俺答应啦!”
“哎,大郎既不嫌弃老妇人,俺这把老骨头就到大郎那照看些时日。
这屋子便让给那雇来的短工住吧。”
韩阿婆家的房子虽然破旧不堪,到底比他去年自己搭的简易泥房宽敞点,就安排丁铁一家住到了这里。
其实猛然间多了这么些陌生的年富力强之人,苟超心中多少都有点害怕,还自行脑补了一些谋财害命的桥段。
而丁铁一家,拖家带口,人看起来也最为正常,其实是住到自家西屋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毕竟是三口之家,人比较多,又是一对夫妻,没准儿累了一天,晚上还得抽时间亲热,苟超还是体贴地把他们安排在了韩阿婆家。
至于赵家父子与陆方平怎么安排,苟超犹豫了好久。
一个力大,却沉默寡言,显得阴沉。
一个看着老实巴交,还带了个憨傻儿子,不知敏不敏感。
苟超一时天马行空地想起了马加爵,想起了中央十二台的普法栏目剧。
最后为了睡个消停觉,也为了梭子回来住着不拥挤,还是决定留陆方平住到自家西屋,赵家父子则住到去年那个小茅屋里。
那小茅屋被今年的雨水浸得早就棚顶烂光,四壁颓败。
苟超就让他们父子与姓陆得先挤一晚,待第二日天亮自己再亲自修理。
为嘛亲自修理,而不是叫上几人帮忙?
原来苟超怕几人偷懒,不爱干活,便不按天给他们计算钱粮,而是“计件”
算工。
也就是规定,整一亩合格的地,种一亩合格的田,插一亩合格的秧苗,则给多少钱米。
其中的“合格”
与否,处于什么“等级”
由他来亲自评判,以调动做工的积极性。
这些人在县里做了一年多的工,一直在城门外住着,也就都有一套睡觉的烂铺盖,倒是不用苟超再操心,第一晚就那么将就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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