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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大战不仅断了半个脚趾,实际上后背还有两处砍伤,只不过冬日里穿的厚,衣服外面还着了铁甲,就只留下两处较浅的痕迹。
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么冲动的家伙,还能次次好运?万一受了刀剑之伤,就现有的医疗条件,能活着回来的概率可不大。
不是苟超危言耸听,在几次追根究底之后,是张小四耐不住终于说了实话。
战事未消,他一个受到校尉器重之人,根本不可能只因断了半根脚趾就提前回来养伤。
实际上是因为气候不适,迎战经验不足,他们长水军府过去的卫士,二营几乎被打残。
当时轻伤的就有三百多人,还有九十多不能上战场的伤重之人。
这九十多人按现在来看也就缺胳膊断腿,甚至有些不过身中几箭,事后都有被挖出箭头。
然而,刚下战场时一个个看着都还硬实,以为能救回来,结果没多久就纷纷发起高烧,伤口流脓不止,仅仅几天就死了一多半。
营帐里一片愁云惨淡,同袍的哀嚎、□□,让那些侥幸没受伤的兵士几近崩溃。
后来长水县的折冲都尉干脆请示上级,把死去的战士火化,派人将骨灰与剩下的重伤人员随同送粮而来的辅兵一块回长水,并请留守的长史按例给予抚恤。
张小四就是被派回的人员之一。
放下脑子里的构想,苟超转头对田老憨一笑,回到,
“梭子他爹还没全好,家里委实困难,这篮鸡蛋就给他补补身子。”
“那梭子也忒好运,遇上大郎这样的主家。
不过一出不上甚力的半大小子,自家吃的多还不算完,大郎竟是连他家都帮着照顾了。”
“呵呵,我就是救救急,等他爹能下地做活,日子也就慢慢好了,要是天天照顾,我也照顾不起啊。”
闲聊一阵,路上的行人车辆渐渐多起来,苟超不好再与田家牛车走并排,就减慢速度,赶着大黄走在他们身后。
谚语有云,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今早儿日出之前,东方天际就红彤彤地,后来更是烧成一片。
等慢悠悠地牛车行到城外,天空果真飘起毛毛细雨。
“大郎还不把蓑衣穿上?”
田喜回身检查桌椅是否遮得严密,就见苟超在那仰头淋雨。
“呵,那个,那个小雨怡情,大雨伤身。”
天气暖和,细雨打在身上只觉温柔、凉爽,苟超淋的痛快,却见排队进城之人都用异样眼神看他,不由腹诽——都是些没情调的。
石河子这边进城,通过县道走的是县城西门。
县里的蒙学、县学却坐落在城东。
现下不到午时,离二蛋放学还有将近两个时辰。
苟超不急着接人,就在西城街市采买起来。
杂七杂八,一次婚宴下来,自家又缺了不少厨房琐碎。
张小四在管家这方面根本就是个心粗的,成亲时就只提供了鱼、肉、蛋、蔬,调料都是苟超自备。
可酱、醋、桂皮、花椒什么的,自己准备也就罢了,做菜时一看,人老乡家食盐就剩一两不到,剩下的全是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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