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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郎”
苟超停下车,等着她追上来,也应了一声,看他姐弟二人叙话。
王二娘也是有眼色的,给梭子两双草鞋,让他好好在赵家做活,不要偷懒耍滑,万事听家主的话,就再没与他多说。
上前把手里剩下的两双草鞋双手奉给够超,举止大方地道谢,
“平日里多受大郎照拂,奴全家都感激不尽,只是大郎也晓得奴家境况,这两双草履是阿娘亲手编的,还望大郎不嫌粗陋。”
苟超奉行的观念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哪里会嫌弃对方,还把刚买的鲤鱼分了她一条,要她回去熬成浓汤,说是对她的父亲有好处。
王二娘定是不肯要,两人便一番推脱。
二蛋等的都不耐烦了,就大声喊道,
“哎呀,给你就拿着!
没看俺家还有呢,省的你们吃的不好,梭子还焦心!”
梭子的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又看到来回有人向这张望,知道一个女儿家在大街上与男子过多牵扯不好,也就赶紧出言,
“阿姊就接下吧,大郎的恩情日后慢慢还就是,天也不早了,阿姊家去吧。”
与王二娘作别,苟超就驾着牛车往回赶。
蒙学这第五日,下学是在未时三刻,刚刚两番耽搁,确实是不早了,只好轻抽牛臀,让大黄走的快些。
春归大地,万物复苏,去往石河子的道路不再是单调的黄、绿,而是五彩缤纷,姹紫嫣红。
一路上,二蛋总算有了说话的余地,不停地讲着新学的知识,以获得兄长的称赞,梭子的仰慕。
明媚的阳光照在往来穿梭的牛车、马车、驴车上,不时地传出踏青人欢快的笑声。
“驾!
驾!”
由官道转至县道后,路上的行人渐少。
这里离县城较远,踏青的人一般不会来这么远,而农人多在田间劳作,就一改之前的喧嚷,变得安静起来。
愈发静谧的县道上,忽然传来来张扬地催马声,苟超便觉不好。
“驾!
驾!”
声音由远及近,越听越是熟悉,等到坡上出现一人一骑,果然就是那个二货!
“张小四!”
苟超坐直了上半身,赶牛的木棍直指飞奔的来人,气得大声怒吼。
越来越近的张小四也看清了苟超一行人,便慢慢放缓马速,等来到牛车旁时一转马头,与之共行。
“嘿嘿,俺练个马也能撞见大郎,可见咱兄弟有缘!”
还在那嬉皮笑脸,苟超更是来气,一棍子抽在他的脚后跟,训斥到,
“你那脚是不想要了!”
原来张小四虽身手不错,身子骨也打熬的健壮,可久居在较为温暖的石河子,对塞外的冰雪本能的不适应。
为了寻觅草原上敌人的行踪,他们那几营爬冰卧雪半月之久,别的地方还好说,离心脏最远的双脚却冻坏了。
张小四还算不错,身高体大火力壮,不像同队的几人那么惨,但也被切掉了半个发黑的脚趾,这才提前出了战场。
“这,这不长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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