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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世子夫人呆了一下,然后了然的笑了,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多了几分超然之美。
有了主意,安国公夫人与安国公世子夫人便饶有兴致的盘算了起来。
睡的正熟的苗苗突然不知何故的惊醒,用手揉了揉眼睛,借着床角的灯盏发出的微弱的光芒,苗苗便坐了起来,带着几分睡意,小声道,“阿煦,你怎么了?是做了噩梦吗?”
三皇子没有例会苗苗,头埋在膝盖中,双手环着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苗苗顿时就清醒了,看了眼不知道何时睡到床角、四仰八叉打着小呼噜的荣哥儿,想了想,便没有叫醒荣哥儿,坐到三皇子身边,轻轻的拍着三皇子的背,细细的问到,“阿煦,你是不是做了噩梦?那你讲给我听,你就不害怕了。”
三皇子慢慢的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苗苗用衣袖给三皇子擦泪,然后小声的问,“阿煦,你是不是想你娘了。”
三皇子想摇头,然后又老实的点点头,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哭意,“我很想我母后,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我也想父皇,可是父皇说,男孩子不能哭,只有胆小鬼、懦夫、无能的人才会哭,我不是胆小鬼,也不是懦夫,我就是很想我母后,想早点见到他,也不知道我母后现在到底好不好……”
苗苗耐心的听着三皇子哭诉,等三皇子止住了哭声,才安慰道,“阿煦,你才不是胆小鬼,你又聪明,又厉害,比荣荣强多了。
男孩子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荣荣前几天都还哭了了,我都没笑他,我娘说了,小孩子嘛,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闹就闹,总板着脸,做人也没什么意思。
再说了,你现在还是小孩子呢,哭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
三皇子心里有些赞同苗苗的话,嘴上却反驳,“父皇说,我启蒙之后,我就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窝在母后怀里,我是皇子,要谨言慎行,从容不迫,凡事要稳如泰山,张弛有度,不能说失了皇家的威仪与风度。
哭叫吵闹,有失身份,不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又难受般的低下头。
“可是,你现在不是三皇子呀,”
苗苗拍着三皇子的背,振振有词的说,“你现在是小汤山别院的周煦,不是宫里的三皇子,三皇子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失态,不代表周煦不可以啊,周煦想干嘛就干嘛,想哭就哭了,也没人看笑话,相反还有很多人劝你呢?你看,”
苗苗指了指正在睡海中徜徉的荣哥儿,“上次荣荣描红没写完,被爹爹打了手板,他不是也哭了吗,大家都围着他安慰,也没人说他不该哭啊。
不过,娘说了,长大了就不能在广庭大众前哭了,要是难受了,私下哭一哭也没什么的。
不过,什么叫长大了呀?什么时候是长大了呀?”
苗苗扭头看着三皇子,微蹙的眉头有些为难,“我有点不想长大,长大了要学好多东西,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感觉没现在好玩。”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叫长大了,”
三皇子也不哭了,认真的回答苗苗的问题,“应该是启蒙吧。”
“那我现在就不是小孩子了吗?”
苗苗噘嘴,有些不乐。
三皇子忙劝慰,“你还没正式启蒙呢,你还是小孩子呢。
你爹爹和娘亲不是说了么,明年就给你和荣荣正式启蒙的,你现在还是小孩子。”
“明年呀。”
苗苗认真用手指盘算明年还有几个月,数了一遍,有些高兴有些不高兴,“啊,现在都九月了,那也没多久了,我还想当小孩子当长一点呢。”
“其实能不能一直当小孩子不重要,”
三皇子很认真的对苗苗说,“我母后说了,人的一生很长,会经历很多事情,不要去害怕还没发生的,只享受好每一个阶段就行了,这叫及时行乐,要好好活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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