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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达以为,自己在下棋。
可他忘了,真正的棋手,从不执子于盘上。
陈泽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胜券在握的傲然,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
他拆开信,纸页翻动时,竟有细碎金粉簌簌飘落,在光里浮成一道微小的星轨。
李青山站在三步之外,垂首静候。
他没看见那金粉落地即化,却在青砖缝隙间悄然凝出8个微不可察的篆字:
鳞隐、听潮、七日不沉。
这是欧阳世家失传百年的“溯渊密语”
,只刻于嫡系血脉的骨簪内壁,
连欧阳蛰本人,都只知其形,不解其意,
但是陈泽却懂,因为三个月前,他在东海沉船残骸里打捞起半截断剑,剑鞘内衬绣着同一道青鳞纹;
因为昨夜,他梦见自己站在无星无月的海平面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悠长鲸鸣……
那声音的频率,恰好与欧阳蛰今早发来的一条加密语音完全同步。
他抬眸,目光穿透京都晨雾,仿佛已望见西山别苑里,正把玩一枚青铜鱼符的欧阳蛰,
黄伟达想借欧阳蛰的名头恶心他?
很好,那他便让欧阳蛰……真正“活”
过来。
陈泽提笔,在信纸背面写下两行字:
“你替我递话给黄伟达,他若肯让叶海华亲手烧掉‘青梧账册’第三页,
我便替欧阳蛰,接下他父亲三十年前被削去的‘沧溟令’。”
李青山瞳孔骤缩,
“陈泽,那‘沧溟令’是欧阳家镇族三印之一,早已随欧阳世家老太爷入殓……”
陈泽搁下笔,窗外忽有白鹭掠过,翅尖沾着未干的露水,
滴落在他摊开的手心,竟凝成一颗剔透的、缓缓旋转的微型漩涡。
他轻轻一笑,
“谁说死物不能复生?
只要有人,愿意为它跳进海眼。”
远处钟楼敲响九下,整座京都的地下管网深处,
七处沉寂多年的青铜阀门,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如鲸吞般的嗡鸣……
白鹭翅影掠过窗棂的刹那,陈泽掌心那颗微型漩涡倏然跃出,
它悬停半尺,折射出七重叠影:
第一重是西山别苑檐角铜铃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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