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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顿时窘迫起来,脸像火烧云。
思莞转着方向盘,说:“阿衡,人人都知道你爱言希,包括言希。
人人都知道言希疼温衡、宠温衡,可是包括你都清楚,这和爱不是同义词。
“阿衡,你的底线他一清二楚,可是,他在想什么你一无所知。
阿衡,如果你要的是他的爱情,那么,你永远是输家。”
阿衡不说话,头抵在车窗上,说:“思莞,虽然对你说这种话显得虚伪,但我一直在努力,让言希有更多选择我的可能,不因为还债,也不是报恩。”
阿衡觉得很奇怪,她从未想过要和思莞这么平心静气地谈论言希,他们虽然彼此模糊稀释这种定义,但是,除了兄妹,他们确实还是情敌。
思莞却笑:“在很多时候,你需要跨越的,比陆流还要多。
他所要考虑的,甚至只是性别。”
思莞不拿自己做比较,却说起陆流,言下之意,很明显。
阿衡需要跨越的,是言希的爱情,而陆流,除了性别,显然是没有这种考虑的。
再言下之意,可以推出“言希喜欢的人是陆流”
的结论。
阿衡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很难受,她说:“哥,不要再说了,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我有我努力的目标,但这和言希无关。
他除了接受,还有拒绝的自由。
如果他因为怕我伤心而不忍心和我分离,这已经和爱情有关。
你不能说也没有理由说,言希不爱我。
言希不是个善良的人,也不会因为我变得善良,可是他对我的方式却会让我常常错觉这真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这还不足以证明一些东西吗——”
思莞却打断她的话,修长的指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忍心离开你,你会怎么想、怎么办呢?”
阿衡低头掰着指头数:“如果他离开,那就是忍心。
既然忍心,他指定……指定……也觉得没爱上我的可能了。”
思莞却转头,认真看着她:“你呢,你会怎么样?告诉我。”
阿衡呆:“失恋了会哭会喝酒会难受,这还用我告诉你吗这?”
思莞却扑哧一声笑了,眼中有晶莹闪过,斯文却粗鲁地开口:“你妈的,跟你哥一个材料做的,金刚钻。”
阿衡瞄他一眼:“你妈的。”
温妈妈在家等儿子女儿的时候连打了两个喷嚏。
张嫂在厨房从一捧糟坏了的笋干中挑干净能吃的,嘀咕着:“这都放多久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吃,早干吗去了?”
言希心里并不清楚阿衡在生他的气。
只是凑巧,他打电话到她们寝室时,小五都会很抱歉地说一句:“不好意思,阿衡在厕所。”
他有一天打八遍,次次都在厕所。
言希说这是尿频还是便秘啊?
小五讪笑,都有都有。
然后言希就知道了,阿衡大概很忙,忙到没空搭理他。
摸着不存在的胡子感叹,孩子长大了,果然需要那什么,那什么私人空间啊。
给云在发短信让他多多照顾阿衡,云在却发了个笑脸,一句话:“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她。”
这语气太模棱两可,到底是讽刺还是开玩笑?
如果是开玩笑该这么翻译,哈哈你爱她没有我爱她多啊;如果是讽刺,哼哼,你如果真爱她,还需要通过我来了解她的一举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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