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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浓烟已经漫到胸口,冯元被呛得眯起眼,却仍死死攥着张泰轩的手。
刚才王秘书那辆黑色轿车开走时,她瞥见后车窗闪过一道阴影——是那天在医院走廊见过的轮廓,帽檐压得很低,像团化不开的雾。
老陈!
信号通了吗?张泰轩的声音混着木料断裂的噼啪声,额角被飞溅的火星烫出个红印子。
陈黑客正蹲在墙角,用螺丝刀撬开块锈蚀的配电箱,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别急!
上次在别墅装监控时我顺了块信号放大器,刚才用铁丝缠在消防管道上,现在正蹭隔壁建材市场的wi-fi——他突然按下个按钮,怀里的二手手机屏幕亮起,通了!
定位发出去了,坐标30°12′,东经120°45′,李哥,让外头的工人注意看警车灯!
李警探正把钢筋往木板上钉,听见动静抬头:行!
老周,把那堆废油桶推过来!
被他唤作老周的工地工人应了声,用铁棍敲开油桶盖,腐臭的柴油味立刻混着焦糊味涌出来。
李警探抄起块碎砖砸向油桶,褐色液体溅在烧得发红的铁板上,腾起大团黑烟——这是他们商量好的烟幕弹。
林教授扶了扶眼镜,蹲在地上用炭块画仓库平面图:东侧围墙有处缺口,刚才我数过,那边只有三个混混守着。
老陈的信号能拖延他们通讯,李队的烟幕弹能挡视线,我们从东南拐角突围。
他的手指划过炭痕,冯元跟我走,张总断后,老周护着陈黑客——
我断后。
冯元突然开口,掌心的温度透过张泰轩的指缝传来,你记得吗?
那年在巷子里躲狗,是我挡在你前面。
张泰轩一怔,火光里看见她眼尾的泪痣,像颗被烧红的朱砂。
十年前暴雨天的旧忆突然涌上来:她抱着淋湿的课本,说元元是姐姐,可后来他才知道,她比自己小三个月。
都别磨叽!
李警探吼了声,把钉满钢筋的木板竖在门口,小混混还有三分钟到!
老周,把那堆泡沫板点了——要的就是他们看不清!
老周抄起燃烧的木块扔过去,堆在墙角的泡沫板轰地燃起来,白灰色的烟裹着刺鼻气味直冲屋顶,原本逼近的脚步声果然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