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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声再次低头时,闻宴无声地落着泪,他颤抖着伸出手,白无声抓住了,闻宴便像拽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一般死死地攥住白无声的手臂。
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游荡,“他可以和你做交易,我也可以。
我要你,放弃和他的所有的交易。
我所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
白无声眼神幽暗下去,面色被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晰。
“你给的价值不如他。”
“价值……哈哈哈哈……是啊,我有什么价值呢?一个卑贱到尘埃里的人确实不如一个没落神族给出的价值高。”
闻宴笑了起来,下一秒,白无声瞳孔骤缩。
闻宴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伤痕累累的身体,他跪下来,将额头轻轻贴在白无声的手臂上:
“我可以付出一切。”
被扯落的衣物滑下,寒风中没有美感的躯体在轻轻颤抖。
“我常常想,也许我的身体里总有种特别的能力,才让他们那么喜欢听我发出惨叫,喜欢看我脸上露出痛苦愤怒绝望的表情。”
“如果你喜欢,我会表现得很好……很好。”
“你喜欢听我惨叫,我会叫的很好听。
你不喜欢,我会一个音也不发出来。
我会……全身心属于你。”
面前的少年太瘦了,皮包着白骨,轻轻一划,似乎就能划出鲜血。
背后的脊骨向外绌立,肋骨根根凸出,绷紧的线条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展示出锋利的剑刃,每一处伤疤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皮下的血管奔涌,像在呐喊,像在不甘,像是要堵上一切包括自己破旧的身体毁掉所有。
但实际上,他只是头一次,头一次彻彻底底地放弃挣扎,向外人献祭了全部。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任人发泄任人欺凌的玩具,他可以任你搓圆揉扁,他可以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骨气的傀儡,他轻轻蹭了蹭白无声的手臂,尽力展示着自己的乖巧。
可白无声看着这样的他猛然记起的却是他穿着白西装在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中搂着爱人笑着说“茄子”
的样子,是他在无数次被强权打趴在地脊背依旧挺直的模样,是那个连鞠躬都半抬着头的模样……
所有的一切都渐渐扭曲,暗红在他眼前铺展,他面前又浮现出那个车祸倒在血泊中他的白月光的模样……
“够……够了……”
“我……我真的可以……”
“我说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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