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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西南的土司问题一日不彻底解决,这西南之地,就一日不得真正的安宁!
现在,尼玛松赞虽然败了,可黑水崖的蚩天,鹰愁涧的龙戈,还有那南蛮王孟狼……他们,可还好好的,看着我们的笑话呢!”
陈匹夫的话,字字诛心,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肩上那沉甸甸的压力,其余武将也是附和:“国公爷所言极是!”
陈英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我陈家镇守西南百余年,与这些土司打了无数次的交道。
他们畏威而不怀德,顺时为民,逆时为匪。
剿,他们化整为零,遁入深山,春风吹又生;抚,他们贪得无厌,永不知足。
若不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将他们彻底收服或是根除,西南,永无宁日!
我们接下来的当务之急,确实是应该立刻着手,继续清剿这些反叛的土司!”
大厅之内,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播求人虽强,但毕竟是正面战场,有迹可循。
而清剿土司,那将是陷入一场无休无止的、在深山老林里与地头蛇的缠斗,其难度,甚至比正面击溃五万大军还要高。
陈匹夫沉吟了许久,他将所有的方案在心中过了一遍,却发现似乎都走入了死胡同。
最终,他那深邃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林尘身上。
不整个大厅的目光,也随着陈匹夫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尘的身上。
“林将军。”
陈匹夫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对于这西南的‘内患’,对于这些桀骜不驯的土司,你……可有良策?”
林尘道:“诸位可有想法?”
随着陈匹夫的发问,大厅内的讨论,立刻进入了正题。
之前那位幕僚徐彦,思索了片刻,率先开口道:“国公爷,诸位将军,依彦之见,如今我军大破播求,军威正盛。
那些土司,想必也已是闻风丧胆。
尤其是黑水崖的蚩天和鹰愁涧的龙戈,他们与播求人勾结最深,如今尼玛松赞兵败被擒,他们必定是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我们不妨效仿朝廷旧例,以安抚为主,征剿为辅。
可以派遣使者,前往各部,宣扬我大奉天威,晓以利害。
只要他们愿意重新归附,献上降表,并交出部分兵权作为抵押,我们未尝不可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此,可免刀兵之祸,亦能尽快稳定西南局势。”
这番“议和”
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一些文官的附和。
毕竟,能不动刀子就解决问题,是文官们最乐于见到的局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性如烈火的陈骁便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议和?徐先生,你是在说笑吗?”
陈骁的声音充满了不屑,“跟那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议和?”
他环视四周,大声说道:“在座的哪一位,不知道那些土司的德性?朝廷对他们不够好吗?金银赏赐、官职封号,哪一样少了?可结果呢?他们今天递上降表,明天就敢扣押朝廷的商队!
前脚刚对着我大奉的旗帜下跪,后脚就敢屠戮我大奉的村庄!
这么多年了,他们哪一次不是反复反叛?跟这种毫无信义可言的豺狼议和,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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