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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他作为播求国使臣出使京师时的情景。
在朝堂之上,在酒宴之间,他亲眼见识过那个年轻人的手段。
看似温和无害,实则言语如刀,滴水不漏。
几番交锋下来,自己这边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他三言两语就挖了好几个坑,吃了不小的暗亏。
从那时起,尼玛松赞就断定,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必成播求国之心腹大患!
“孔先生说得没错。”
尼玛松赞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此人,绝不能留!
若是能在此战中,将他彻底扼杀在西南的群山之中,那么就算我们拿不下几座城池,对大奉造成的打击,也远胜于攻城略地!”
孔明飞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那笑容带着一丝阴冷的意味:“将军能看到这一点,说明将军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杀一个陈匹夫,只是斩断了大奉在西南的一条臂膀。
可若是杀了林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那便是打断了大奉的擎天之柱!
大奉的国运,至少要倒退十年!”
一名将领忍不住问道:“可那林尘手握白虎营,战力非凡,我们……该如何杀他?”
孔-明飞冷冷一笑,仿佛在看一个白痴:“硬碰硬,那是莽夫所为。
我们为何要与他硬碰硬?”
他走到尼玛松赞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将军,别忘了,那些土司已经叛乱,他们就是最好的炮灰和诱饵。
而且,您埋在陈家军内部的那几枚棋子,不是至今还未动用吗?”
尼玛松赞的眼睛猛地一亮,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
孔明飞继续幽幽地说道:“我们只需设下一个局,一个让他林尘自认为能够轻易看穿,却又不得不钻进去的死局。
西南的十万大山,就是我们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帐外,山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一场针对林尘的惊天阴谋,正在这深山之中悄然织就。
十一天后。
“驾!”
林尘一鞭抽在马臀上,“墨麒麟”
发出一声嘶鸣,奋力踏过最后一段泥泞的羊肠小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连绵不绝的群山向两侧退去,一片广阔的平原出现在大军面前。
平原的尽头,一座雄伟的城池巍然屹立,那便是西南重镇——苍州。
“吁——”
林尘勒住缰绳,身后的白虎营将士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整整十一天的急行军!
自从离开平坦的水泥路,他们所走的路便越来越难。
官道狭窄得仅能容纳两马并行,更多的时候,他们甚至要穿越没有路的原始丛林,走在湿滑难行的羊肠小道上。
西南的湿热气候,林中毒虫的叮咬,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这支来自北方的精锐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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