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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跑跑停停,我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想。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起来,夜幕太过厚重,阴霾笼罩在我的头顶,我走到哪,便哪里都是黯淡无光,幽冥惨淡。
终于到了手术室,长长的走廊里,妈妈一个人掩面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头发也没打理,乱糟糟的,脚上还穿着一双棉拖鞋。
从元旦到现在不过短短十数日未见,我却觉得此刻的她沧桑了好多,带着抹不开的阴郁。
我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到她身旁,一把抱住了她,她的身子在我怀中隐隐打颤,她该是多么无助和害怕。
连睡衣都没换,套上了外套穿着棉拖鞋就跑来了医院。
“妈,我来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安慰她,毕竟她比我和江晨都要爱里面的那个男人更深。
我不懂这么执著的意义在哪?一次又一次的家bao,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一次又一次地闹离婚,难道还不能消磨这份爱吗?
但是这些我永远也不可能再次对她说出来,因为她曾给过她的答案,我不想懂而已。
对这个家,我是有过怨,可是那些没必要说出来,再拿去给他们添堵。
“默默,默默,你来了?你考完了吧?成绩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吧?”
听到我的声音,她猛然抬起头,用手背随意的抹了两下脸,话语里满是紧张,她急急地看着我,然而,她的颤抖地声线和脸上未干的泪渍出卖了她的故作平静。
“妈,你放心,我考完了,我复习的很全,这次考试应该没问题。
爸爸呢?现在医生说什么情况?”
我安抚住她,转而走到手术室门口试图通过透明的小窗看到里面的情况,然而只是徒劳,遂又转头去问我爸的情况。
紧绷的下颌泄露了我的害怕和紧张。
“那就好那就好。”
她像是自我安慰一样喃喃道,突然情绪又变地更加低落起来,声音哽了哽,“你爸这次医生说不好处理,肋骨断了两根,有一根插中了肺叶......”
伴着耳边呜呜的哭声,我听不太清,失神了一瞬,转而又想起另一件事“妈,那个司机呢?怎么爸这次没醉酒会去闯红灯,之前喝醉了也不过最多是在小区里闹闹,胖婶在电话里也没说明白。”
不知是我那句话刺激到了她,她的身子猛烈的晃了晃,我急忙上前扶住她。
“都是我都是我,要不是为了推开我,今天躺在这里的人也不会是他,而是我。”
哭泣声传来,压抑又悲痛。
问不出什么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件事情的真相居然是他推开了她?更令我费解了。
此刻我只希望手术室的红灯能快点熄灭,我希望医生能够把好消息带来。
无尽的等待,无数次的抬头,无数次的踱步,凌晨两点的夜里,走廊过道里不知何处灌来的冷风,冻得人直发抖,瑟瑟的缩着脖子。
无数次想试图劝妈妈先回去休息一下,可是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终于,在我第三百九十九次抬头时,手术室的门开了,这时妈妈陡然站起,打了一个趔趄,我急忙扶住她向前。
“怎么样了?医生?我丈夫他怎么样了?”
妈妈问的很急。
我向前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医生和护士,只要他们一动嘴皮子,我就能猜到他们的话,目光迫切的看向他们就像是看向希望。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真的很抱歉!”
“噗通”
一声响起,我往后看去,妈妈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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