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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俩妇人坐下,刘伶犹豫了一下,坐到嫩草旁边。
沙发的位置不大,偏偏冯栗占了大部分位置,刘伶只好委屈地挤在他身边——小小的空间中,两人靠得极近,更衬得嫩草身形挺拔,刘伶娇小。
冯栗吸了口气,鼻端尽是女子身上干尽的肥皂味道,温软怡人。
他平素最厌恶女子近身,不是浓香腻人,便是大同小异的那几种品牌香水味儿。
刘伶身上没有那些恼人的味道,干净而温暖。
冯栗原是冷眼看她,可那样的温暖,不知挑动了他心中的哪一根弦儿……刚要出口的拒绝,不动声色关在齿间。
对刘伶而言,她现在也很悲哀。
和人家冯栗第一天认识,就这么伪装失败。
失败了不说,这会儿还拉着人家跟自己一起下水……老姑娘也知道自己把相亲对象变成远房表弟挺过分的,可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啊?
她把冯栗往边上拉了拉,干笑两声,趁着两位长辈没注意,压低了声,道:“救场如救火,回头再给你赔不是了,拜托一定帮帮忙啊!”
嫩草没说话,唇角含笑,乌亮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不说话,这自然是最好。
万一一说话,那才叫破功呢。
老姑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笑容满面地叫了壶铁观音,几碟茶点,四人就这么坐定,歇了下来。
华阿姨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五官精致,气质颇好。
那双眸子,似含着水,嘴角就算不笑,也仿佛带着笑意。
刘伶分明第一次见她,却总觉得有点儿眼熟。
华阿姨轻啜了一口香茗,慢条斯理,软语笑道:“奉之,还是你好福气,儿媳这么孝顺,也不知我家那个不孝子,什么时候才肯结婚。”
华阿姨单名一个昭字,奉之是符母的名字。
俩人是大学的同学,自毕业后分开也有三十年了,这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华昭跟着儿子来到a城,这才再次邂逅了符母。
两个老同学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没事儿就聚在一起叙旧。
这会儿,又扯到华昭家的儿子到现在不结婚的事儿上。
符母只顾着安慰,也说自家的儿子还不是等到而立之年才刚刚结的婚。
到底儿子解决了她这桩心头大事儿,符母陈奉之说起来,眼角都带着笑意。
两位老人家谈着,竟完全把刘伶和嫩草抛之脑后。
刘伶乐得如此,埋头只顾吃茶点。
最好两位长辈一直叙旧,不要聊到自己身上,逃过这劫,改明儿她一定记得烧香拜佛!
墨菲定律曰:“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这不,谈着谈着,也不知道俩长辈是怎么扯的,竟然扯到了嫩草的身上,符母笑眯眯道:“伶子啊,你这位远房表弟,我原来倒是没见过。
这孩子模样生得真俊,这气度儿也好,就是脸皮薄了点儿。”
听符母夸嫩草,华阿姨竟也笑了,目光清润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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