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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采有恃无恐,“让星儿自行选择。”
这看似讲理中便透着不讲道理了,星儿小小年纪,哪里知晓好歹,这段时间又一直被她霸着不丢手,自然是与她最为亲近。
“不行,我不能让星儿跟你走。”
洪浩摇摇头,“他是我和玄薇的孩儿,我们能做主。”
“做个屁主!”
不知是听大娘讲话受了影响还是真急了,一向孤高冷傲的望海楼主居然讲出粗话,“老娘不趟你们这一滩浑水,也不能让星儿遭受牵连。”
洪浩心中一凛,她果然知道点什么。
“你知晓什么?关于我师父……”
洪浩急问。
不待他讲完,玄采便打断了他,语气冷酷:“我什么都不知晓。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能让那等先天灵物仅仅试图推算其去向,就差点消散的存在……其牵扯的因果,绝非此界修士所能承受。
星儿身负特殊血脉,留在这里,万一被波及……”
看来洪浩他们先前的一举一动,她都知晓。
难怪顺子来得这般快性。
讲到此处,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水月山庄,或者说大娘突然失踪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着天大的麻烦,甚至危险。
她要带星儿离开,避开可能的风暴。
“你到底知晓什么?”
她越是这般急着撇清干系,洪浩愈加相信她知晓一些隐情。
当下坚定道:“小金人算不出我师父下落,各种情形都有可能……你若讲不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我绝不答应星儿随你去望海楼。”
玄采沉默下来,目光幽深看向洪浩,似乎在思忖要不要讲。
过了半晌,玄采才缓缓抬起头,语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强硬,“我炼化了太阴真水,你是知晓的。
除了御敌疗伤,它还有一项……我自己也未曾完全料到的妙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它让我对周遭气息、灵机、乃至冥冥中一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远超寻常地仙,甚至……可能触及到最高层次的感应。”
“而且,与神识不同,这一切并非须我主动探查,更像是一种自行运转,无法关闭的灵觉。”
洪浩心中一凛,知晓接下来所讲必定非同小可,当下竖起耳朵静待下文。
“你们回来那晚,接风宴上,那个叫夙夜的白虎女子,送了你师父一面铜镜。”
玄采缓缓道,目光投向远处,好像又再看到那晚的景象。
“当时,我只感知那镜子古朴,有些奇异波动,但并未多想。
直到……你们筵席散了各自回房。”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慢,“你师父似乎对那面铜镜爱不释手,回了房间还兀自照个不停……随后我感知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但……让我瞬间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气息,是从李籍那小子的房间窜出……然后,它飘飘忽忽,径直没入了大娘的房间。”
“从李籍的房间窜出?”
洪浩有些疑惑,“进了师父的房间?”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教人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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