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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烫得红肿起泡的手背,渐渐褪成病态的苍白,皮肤变得僵硬麻木。
指尖毫无血色,连细微的屈伸都艰难无比,原本烫伤的创面因冻伤而愈发刺痛,仿佛有无数冰刃在皮肉间来回切割。
欢儿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进来时,见到的便是高绥这个样子。
“公子!”
欢儿颤抖着手想要触碰高绥受伤的手,却在半空僵住,转而焦急地看向门外:“我这就去请神医前辈!”
“别去。”
高绥虚弱地扯住她的袖口,喉间溢出的声音像是裹着碎冰,“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何必劳烦他。”
不过是烫伤加冻伤罢了,他早已不知经过多少次,没必要再劳烦那人过来。
“公子!”
欢儿无奈,见其固执模样,也只好去药箱寻药。
高绥垂眸望着手背青紫交加的伤处,霜花正沿着血管纹路缓缓蔓延,仿佛无数细小的蛛网点缀在苍白皮肤上。
“嘶~”
,突然剧烈的刺痛让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的血珠瞬间凝结成冰碴。
此时此刻,药房内,何不归刚抛却杂念,翻开医书,就感觉心口莫名发紧。
手中的书页无风自动,他下意识按住胸口,恍惚间听见檐角铜铃又急促作响。
心绪不宁下,他鬼使神差抬眼看向高绥所在客房的位置。
“难道出事了?没道理啊,方才我走时不还好好的……”
虽是如此想,他却放下医书,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犹豫进门时,只听“砰”
地重物落地的声音。
心觉不对,他赶紧推开门,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而后便见高绥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欢儿手中的药膏散落一地。
那原本只是烫伤的手上一片冰晶,伤口青紫极其狰狞恐怖。
何不归:“???!”
不是,他不才离开多久,怎么就成这了?
“胡闹!”
何不归快步上前,抬手去扶高绥,可入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高绥整只手冷得像是从雪窖里捞出来的,“出事为何不唤我?!”
高绥却强力推开他,抗拒他的靠近。
他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红,嘴角却挂着自嘲的笑:“不过是日常罢了,谈何出事,不必劳烦神医大人。”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沾着冰晶簌簌掉落,在地板上绽开暗红的花。
何不归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扶住他的后背。
触手处尽是嶙峋的骨节,隔着厚实的衣料传来灼人的热度——竟发起烧来了。
“别动。”
他声音发沉,将人打横抱起,小心放在床榻上,一边对欢儿道:“看着你家公子,让他别乱动。”
欢儿连连点头,连忙按住高绥受伤的手,使其别乱动再伤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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