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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老人意甚关怀。
谁知瘦小老人,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宣戈,你想到哪里去了,咱们文人之命,虽不值钱,却也未必出此下策!”
高大老人怔了一怔,似甚不解,说道:“这样看来,你是无病呻吟!”
“那也不是!”
病老人故作神秘地道:
“莫非你有感而作?”
高在老人追问一句。
瘦小老人咕嘟喝下一口高梁,得意地道:“然也。”
高大老人嘴唇才一翕动,瘦小老人立予阻止道:“我知道你又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过,你得付洒帐,否则,我情愿把这首诗的材料来源,让他收藏在肚子里发霉也决不相告。”
高大老人伸手一掏腰包,摸出一大叠庄票,说道:“袁梅,你也忒小气了些,试想区区之数,老朽还要你破钞么?”
百尺飞剑绿发红须叟等五人,心想:“看不出这上头土脑的家伙,还是一个士绅,要是换在从前做没本钱买卖的时候,那真是洗劫的好对象。”
这儿念头未落,便听瘦小老人一拍桌子,说道:“你既然这么慷慨,我又哪能吝啬!”
他说到这里,陡然压低嗓子说道:“昨宵……”
他虽然把嗓子压低才些,哪想,象百尺飞剑绿发红须叟这等高手,加以距离又近,还是听得十分清晰。
’
只听他继续说道:“昨宵,‘神仙洞’山脚下,来了五个贼人,他们要去做一票买卖,据说,前面已经去一批——”
高大老头插言道:“哦!
他们是第二批!”
瘦小老人道:“谁说不是!
……那强盗头儿对打家劫舍,最是拿手,这次重新进入江湖,本有一番打算!”
他说到这里,端起酒杯,与高大老人碰杯之后,便又跟着往下说。
“谁知他才一脚踏入江湖,便感心惊肉涉,这是他从来未有的事,顿感兆头不祥。”
高大老人忍木住道:“那么,不去也就算了。”
瘦小老人道:“我也是这样想,可是那强盗头儿,却与人约好了动手时,不去如何能行!”
他还边说边扶起一块一块的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然后用衣袖一抹嘴角油渍。
高大老人说道:“他们究竟去了没有?”
从语气可以看出,他对瘦小老人那种慢吞吞的说话态度,好象十分不满。
瘦小老人理出不理,伸出一双手掌,弹击蓝布大褂上的灰尘,道:“可是,他深知那家事主,正是当今天下九大财阀之一,有钱的人虽是养尊处代惯了,足可稳操胜券,但他庄上人手众多,而且又是武学世家,难免不引起别人注意,半途中杀出程咬金来弄个灰头土脸全军覆没。
“因此,他有点气馁,但却又不便毁约。
于是,他心里异常予盾,暗自思忖:‘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假如我这次出山,还不曾好好享受一番,明宵一旦送命,到头来,岂不做个饿鬼。
便不自觉地念道:
一出洞来者,
如不享受焉,
明宵送命矣,
岂非俄鬼乎!
“我觉得这强盗头儿,出口成章?岂非天籁,因此默认于心,适才遂不觉念涌出来。”
高大老头儿道:“原来,这诗并不是你作的,恕我客不能请。”
就在这时,右面席上,响起了一起嘿嘿怪笑,道:“两个老老狗,竟敢戏侮老头,莫非活腻了!”
话落,一掌拍出,顿时酒楼上起了一阵掠地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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