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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在想,娇躯已然耸到一处浓密的树叶中藏身!
马蹄之声越发近了,敲得山石一阵乱响,转眼前来到山腰,人数还真不少呢!
玄衣妇侠看来的共是七骑,七人都陡步牵马上山,一匹跟着一匹,但山上原无路,连踩脚的小道都没有,玄衣女侠心中暗奇,怎的会牵着马爬这种高山,敢情有点神经不正常,可也不能七人都犯这病呀?
忽听当中一人埋怨道:“都是四弟出的鬼主意,爬这种死人山。
我早说了官道虽然远一些,可舒服得多,偏偏要往这山上……”
这说话的是个胡须连腮的汉子,高一头宽一膀,十分魁梧。
“三弟,你给我安静点成不成,当初档是你和四川双煞有那么点儿交情,我们何至于受那两个臭鸟的骗,十几年来兄弟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这是个瘦小个子,但年纪却已不小,总有四十八九岁了。
那走在第二骑马旁,是个五旬出头的老儿,面黄如金,十分瘦削,脖子和子足都显得较常人巨大得多,他停步回首瞟了方才两人各一眼,说道:“事到如今,谁也别埋怨谁!
再翻过这两座山头,就能见官道了。
近是近得多,累也累一点,我们就在这山腰歇息会吧!”
这老儿似乎是这七人中的大哥,话也说得甚有分寸,没偏护谁也没责怪谁。
玄衣女侠摸不清这七人的来路,见其中除后来说话的两人年纪较大外,余者均是三十七八的粗壮大汉,劲装疾服,十分剽悍,鞍套各挂着一样兵器,七人的面色都满含怨毒暴戾之气。
七人这一休息,各自觅地跌坐,立在女侠在树上更不便下来,她可不是怕他们,而是在未摸清七人的底细前,未便下手,明知七人均非善类,可也耐着性子坐在树上一动不动,可是见七人坐下后,没再说话,遂伸手轻轻摘了一小节枯枝,瞟目四户打量,突地抖手飞出。
这来的七人是前面曾说过的辽南七霸,彭中轩的毁家一伙人。
辽南七霸老大金面神曹缺荃,老二病乾魏青昭,老三赛金刚杨火现,老四智多星边民师,老五上行者章焰,老六是老二病乾坤魏青昭的亲弟弟,俏二郎魏云,老七花面鼠文成雄,其中老六俏二郎魏云昭肤色白哲,面目俊秀,乃是七人之中最英俊挺拔的一个。
最丑怪的该算老七,年岁最轻却留几根老鼠胡子,两颗老鼠眼,面上一颗颗豆粒都开了花,此刻花面鼠正低头沉思,不知想什么?突觉肩并穴上一麻,虽说不重可也不轻,连忙翻身察看,见各人都没朝他这边,只老三赛金刚杨火堆仰面躺在地上,手臂刚刚放下,心头一阵冒火,高声叫道:“三哥,你这就不对了,我今天可没惹你,凭什么又拿我出气?”
他说刚说完,赛金刚一个鲤鱼打挺,立起身形暴声叫道:“谁拿你出气啦?你把子放亮点,每次你都找着我……”
金面神曹缺荃吼地一声大喝,将二人镇住,怒冲冲地说道:“偌大的中原,我们都没有个藏身之地,如今为了彭家小孽种的出世,惊人的艺业,使我们逃到边疆去投靠他人,不想你们沿途尽闹些无谓的纷争,不想想自身的安全,意气用事,辽南七霸还凭什么称霸武林,你们凭什么在江湖上叫字号?”
一席话说得二人都低首无言,别看赛金喇火暴性,但对这位大哥金面神曹缺荃却显得十分敬畏。
玄衣女侠心头暗惊,这辽南七霸,均非平庸之辈,两老者内功更是骇人,彭师弟这小冤家,虽说武功盖世,但双拳难改四手,好汉岸不住人多,此次进入苗疆,真是凶多吉少,我身为侠士道中人,怎忍心抛他而去呢?……”
这一沉思,辽南七霸已动身走了,遂也作了个决定,暗中协助彭师弟一臂之力,待其报得大仇后,再偷偷地回山,请求师父,替自己剪去这三千烦恼丝,长伴孤灯古佛,了此残生。
玄衣女侠这一决定,差点丧命苗疆,这可是她听没想到的。
且说玄衣女侠觅路回到洞庭湖滨,来得赛铁塔处,暗中没见彭中轩等踪影,不愿惊扰赛铁塔母子,遂沿湖直赶下去。
玄衣女侠因衣饰特别,多是昼伏夜行,这一夜,正在屋面飞行,突听到吕良辕那凄惨的悲唤,心中一怔,停身探视究竟,见房中只有小灵乞及一老者,遂现身相见。
待其知道原本原委后,赶到岳阳君山,对彭中轩一说,彭中轩那种急痛欲狂的态度,又再度刺痛了玄衣女侠的苦心,遂和疯子张海啸珍重道别,张疯子本欲随身相伴,稍加照顾,被玄衣女侠坚拒,始自行返回荣家湾。
玄衣女侠因已决定暗中帮助彭中轩,晓得彭中轩等不日定必人滇,遂先行雇舟,沿江直上入川。
不一日,船经巫山十二峰,巫峡天险,宇内闻名,急流浪花,也招引来玄衣女侠的美目盼顾。
数日来,玄衣女侠愁眉紧锁,整日静坐牟舱。
这一日因巫峡的遐尔闻名,使玄衣女侠也略展愁眉,推开小船舱门,向外望去,这一望可望出祸事来了。
原来在峰头山巅,正有乌金帮的内三坛坛主阴阳剑欧阳峰率领着坛下三位高手及数名帮众,奉帮主之命,驻守峰顶,意欲对彭中轩施以暗袭,不想立衣女侠这一露面,却把阴阳剑欧阳峰惊得呆了。
阴阳剑欧阳峰,平生嗜色如命,早年是出了名的采花大盗,幼得异人传授,一身软硬轻功均已炉火纯青,手中一对阴阳剑,右长左短,短剑可任意飞出伤人,右剑剑招更是诡变无比,且兼习得采捕艺术,今见县衣女侠这一张艳丽迷人的粉脸,怎不使他惊得目瞪口呆呢?
就在当天夜里,玄衣女侠正在膝跪间,蓦觉幽香扑鼻,头脑立刻一阵晕眩,大惊失色,赶忙屏住呼吸,可惜已经迟了,头脑沉重,浑身软绵绵,且又欲火焚心,两颊桃花晕现,心跳骤增。
这是阴阳剑采花时的独门法宝,“迷魂鸳鸯”
只要嗅着,任你武功再高,也得欲潮高涨,任其摆布,且又并不晕迷失去知觉。
一声爆笑,舱门“嗖”
地开了,月光下,舱门口站立四句五六白脸劲装汉子,肩头露出剑穗,一脸淫笑,慢慢地踱进舱来。
玄衣女侠虽说失去功力,欲潮高涨,但内心却非常清明,知道今夜难逃魔掌,且连寻死都不能,热泪不禁浩浩而下,心头虽有欲火,但怒火更炽,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看着那白脸汉子,一步步地挨进,且缓慢抬起了手,只要白脸汉子在她粉脸上摸一把,玄衣女侠这一生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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