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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荆氏和荆英都是咎由自取,可毕竟算是亲人,看着荆氏这副模样,再想到五年多之前她那肥胖的样子,叶子仪越发觉着心头堵闷。
看了眼荆氏身上单薄破烂的衣衫,叶子仪缓缓放下了车帘,坐在窗边低着头若有所思。
公子成在一旁看到叶子仪这样子,拉过她的手道。
“怜悯荆氏?”
“嗯。”
叶子仪点点头,声音微哑地道。
“怎么说也是亲戚,如今她失了女儿,又没了丈夫,实在可怜。”
“既是不忍,助她一助也无妨。”
“也是。”
叶子仪想了想,从车上的宝格里摸出个钱袋,撩帘对拂右道。
“哥,烦你把这钱袋交与方才那苦主,让他每日里佘给那疯妇两个面鱼儿吧,若是钱不够了,到公子府去取就是。”
“夫人要接济她?”
拂右有些意外,见叶子仪点头,遂接过钱袋,打马而去。
看着拂右离去,叶子仪轻轻吁出口气来,公子成望着扒在窗口张望的叶子仪,唇角微弯,重又拾起书卷看了起来。
又望了会儿被甩在后头,慢慢起身的荆氏,叶子仪垂下眸子,一转身便钻进了公子成怀里,抱着他的腰不动也不说话。
“在想什么?”
公子成轻拍着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黑沉的眸中满是温柔情意。
“我是在想,这五年,真是好大变化。”
叶子仪贴着他胸口,很有几分感慨地道。
“想当年,荆氏那么泼辣刻毒的一个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唏嘘。”
“荆氏得了这样一个结果,只怪她贪欲太盛。”
公子成握住她的小手,温声道。
“子仪,这世上,可怜之人,必然有其可憎之处,种因必然得果,如今她所受的,便是她的果,你不必理会。”
叶子仪垂眸,轻声道。
“说是这么说,可是想起来还是心里不舒坦。
若是不曾看见,也没有这样的感慨,只是看见了,总不能真的不管她,只当是做了件好事吧,她从前所做的,我都不计较了,也没什么好跟她计较的了。”
“你能放下,很好。”
公子成玉白的面颊贴近叶子仪的发,低声道。
“子仪,过往的一切,都不要再想了。”
“嗯,许久不曾想过了,若不是今日见了荆氏,我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
叶子仪无奈地一笑,纤细的手指拔弄着公子成修长的指头道。
“过去的种种,真就如云烟一般,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几分不真实,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是梦么?”
公子成感受着那细软的指尖在手指上游走带来的极细的瘙痒,不由伸开五指,握住了叶子仪那不安份的手指。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叶子仪唇角扬起了个轻浅的弧度。
“像梦,又不是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便当作是梦吧,子仪,你永远,不要醒来。”
公子成声音极低,仿似呢喃,叶子仪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只是望着两人的手出神,好一会儿也没再答话。
车厢内,车轮隆隆的声响清晰地回荡着,公子成直是把叶子仪手紧了又紧,似是永远都不愿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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