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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同长大的?说什么呢?你父王的衣裳怎么了?”
叶子仪给永忆说得一头雾水,倾了倾身子,问他道。
“永忆,你在说什么?”
“就是娘亲给父王做的衣裳啊,母亲做了几年?”
永忆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眨了眨大眼道。
“从前父王一直穿着的,他说是母亲做的,分外珍爱呢。”
“衣裳?我没做过什么衣裳啊,这可是奇了。”
叶子仪正纳闷儿,永忆却脱开她的手,跑到了屋内角落的箱笼旁,叶子仪不明所以,跟着起了身,牵着阿福的手,上前替费力抬着箱盖的永忆打开了箱子。
“要找什么?我来帮你找。”
叶子仪抚了抚永忆软软的发,撑着箱盖瞟了眼樟木箱中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是件旧衣,就是娘亲给父王做的青色亵衣。”
永忆扒着箱沿往里探看着,小手在表面那一层玄色的衣袍间翻了翻,很是郁闷地又努力踮了踮脚尖。
“好了,娘替你找。”
叶子仪按了按永忆使力扒在箱沿的小肩膀,弯身一件一件地找了起来。
直是将那箱中的衣物翻到了最后,叶子仪终于见到了箱底那一角发旧的淡青色布料,小心地抽出了那件衣裳,她抖开一看,不禁有些发懵。
这件衣裳,她还是有些印象的,这是六年前在邺城驿站时,她想做给公子成穿的,只是那时候实在能力有限,做得马里马虎,现在看来,这七扭八歪的针脚,还真是惨不忍睹。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父王谁也不让碰,日日穿着,直到见到了娘亲才收起来的。”
永忆上前一步,拈起那衣料摸了摸,笑眯眯地道。
“娘亲,你也给我做一件这样的亵衣吧。”
叶子仪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一脸期待讨好的永忆,尴尬地道。
“儿子啊,这是件外袍啊。”
永忆:“……”
阿福:“……”
“咳。”
叶子仪清咳了声,抬了抬眉道。
“那个……本来是想做件袍子的,好似是尺寸不太对,也是难为了你们的父亲,当成亵衣穿了这许多年。”
“那个,娘亲,你身子刚好,还是不要操劳了,其实,我的衣物宫中一直有人打理,无需母亲受累了。”
永忆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往后退了一步,招呼一旁的阿福道。
“大兄,咱们出去练剑吧。”
“嗯,好。”
阿福点点头,牵着永忆的小手就往外走,临走甩给叶子仪一句道。
“母亲再别弄错尺寸了,若是不然,传扬出去,大齐的颜面都要给丢光了。”
“啧!
臭小子,你以为我愿意啊?”
叶子仪气得跺脚,捏着那衣裳,看着儿子拽拽的模样,直是牙根儿发痒。
“母亲若多用些心思,自然可以成事。”
阿福淡淡地回了一句,领着弟弟慢悠悠地出了门去。
叶子仪咬着牙深吸了口气,低头看向手中发旧的布衣,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星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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