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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嬷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奴婢虽曾经是夫人的奶娘,但也未曾亲手接生过,只好唤来红棉去把产婆叫来,又吩咐红鲤走小路去通知管家,老奴则负责把小少爷和夫人简略收拾一下,然后老奴便把夫人叫醒告诉了她如今的状况。
只是没想到,夫人醒来得知小少爷已经出生之后,她的表现却很是奇怪。”
卢嬷嬷讲到这里,看了看眼前并未出声阻止自己的侯爷,继续道:“夫人当时看都没有看孩子,就为他取名寤生。
老奴虽没有读过太多书,但也识得几个字,这个名字确不合适老奴还是明白的。
老奴和红棉丫头几经劝解,夫人只是将字改为了悮笙,老奴再是与夫人亲近,也毕竟是个下人,实在是人微言轻……老奴愧对侯爷,是老奴没有照顾好夫人,求侯爷责罚。”
钟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沉默良久,钟泓道:“嬷嬷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本侯该感谢你才是。
你是没想到阿漾会对这个孩子如此态度诡异吧?本侯爷也没有想到呢……”
说着,仿佛发出了一声轻呵般的嘲讽。
“可是这明明是我们共同期待了那么久的宝贝呀?”
卢嬷嬷听到钟泓自个儿的私语,却是不敢搭话的。
她身为夫人的心腹,她比谁都要了解夫人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和喜欢,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钟泓看着卢嬷嬷欲言又止的模样,阻止了她想要说的话,“接下来的事本侯自有主张,你先下去吧。”
卢嬷嬷只好应声“是”
,走到门口顿了顿,还是说道“侯爷若是有事传唤的话,尽可吩咐,奴婢们就在院子里候着。”
钟泓只淡淡的“嗯”
了一声,又拨开襁褓,看了看依旧睡得香甜的小家伙,爱怜的用他的胡茬轻轻蹭了蹭小悮笙的脸颊,笑了笑,抱着他去了内室,坐在床边的软榻上。
在此期间,小家伙一直没有睁眼,江漾也还是没有动静。
整个内室除了两道绵长的呼吸声,便只剩下钟泓的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钟泓一直坐在软榻上一动没动,等在院子里的卢嬷嬷、红棉和红鲤等人也是丝毫不敢懈怠。
虽然房间里并没有传出什么说话声,但卢嬷嬷不敢挪动半步,只好吩咐两个丫头一个去带人去准备侯爷、夫人以及小少年的洗漱衣物,另一个去厨房看看,准备一些吃食,顺便把奶娘叫来一并候着。
等到钟泓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天已经大亮了,燃了大半夜的蜡烛烧的只剩下一点点灯芯还在垂死挣扎。
窗隙门缝中伸展进来丝丝缕缕属于清晨的雾蒙蒙的光,钟泓眯着眼感受这清晨的芬芳,看看怀里乖巧的孩子,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却觉得腿脚略显麻木。
而这时,床帐中显露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带着点慵懒和无力,轻轻拨拉开了床帐,伴随着轻柔略带一点沙哑的声音抨击着钟泓紧绷着的那根弦,“嬷嬷,天可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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