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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产生共情,哭得出来,跟着剧团演了一场又一场,连省城也去过了,“掌声是给全体演员的”
,团长始终这么说。
她笃信不疑,充满希望,就在以为未来可期,可以在演戏中疗一生之伤时,剧停演了,上了一部新剧,没她的戏份,等下一部,依然没她的戏份,这一等已是半年后,出一部新剧需经过许多流程,并非易事。
这半年里,她艰难度日,常为吃饭住宿发愁。
那副导演也包管不了她的全部,他到处奔波,有时带上她,有时顾不上,她跟着他,在他所待的剧组里受尽了白眼。
她逐渐厌恶他,厌恶这种生活,但又离不了他,最后他把她抛弃了。
一个未婚的大姑娘在外头“浪”
了这么多时日,挺着个大肚子回来,无奈流产后,还故意每天捧着腰子汤、鸡汤到人跟前吃,被戳脊梁骨戳到习以为常,甚至还带着故意想被人戳的意思。
命是彻底坏了,夏溪南的外公外婆相继郁郁而终,即时他们的二儿子也成家独立了门户,小儿子考到外地上学常年不归,家里只剩下夏溪南的母亲和一屁股债。
夏溪南的母亲在镇上的日化店找了份收营员的工作,收入低,胜在轻松,以及想化妆时试用品随便用,靠着极少的钱吃极简单的饭食,化妆倒一天不拉,化好后去舞厅跳舞,女士免票。
她用佯装的洒脱来缅怀青衣幻影的初恋,别人的爱情至少是萌芽的,而她的爱情似虚似非、似假似空,于是想象力在不切实际中天马行空地穿越,那个足够震撼和难忘的下午,让她在情感泛滥的年纪里,感受到了永世难挣脱的悲恸。
好像那么爱他,爱到灵魂深处,她的爱人,一个近乎完美的爱人,永远地死了。
“所以我妈从来没爱过我爸,她缺爱,可再也不爱别人了,她失去爱的能力了。”
夏溪南用这句话匆匆结束了这个故事。
外面的雨滴落不停,车进入车库,车面上哗啦啦一阵被拍打,转为了轮胎压在波纹路面上的轰隆隆声。
沈澄笠的旁边车位是周浣的,此时她的车不在,他把车随意往后一倒,压住了周浣的小半个车位,却也懒得再去挪动。
恍恍地乘电梯,下意识摁到一楼,电梯停稳后,他走出来张望周浣的院子,同时有个念头,如果周浣恰好在吃饭,他也打算进去一同吃几口,和她聊聊邱采薇。
但她好像不在,阳光房里只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正对着幽光喝酒,无意外,是个陌生面孔。
白纱窗帘在风中一鼓一落,如果他把目光投过来,那么站在光下的自己将一览无遗,沈澄笠想着,还是不要影响到周浣的私人生活,便回到自己家中躺下。
他把床设在四楼,四楼装修时打通了两个房间,一张木质大床顶靠在窗边位置,床尾摆有一个三连衣柜,一扇柜门微开,里面挂着两件卫衣、一条围巾,底部放着一些内衣和袜子,空廖的就像一家因经营不善而倒闭的服装店里未及收走的残衣。
其它家俱也仅是一张沙发和几把椅子,全是绚丽的饱和色,橘红和翠绿,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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