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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船夫讲到河里水鬼的第五个儿子的婚事的时候,雨已经渐渐下得密集
了。
穆怀只好又给了他一串铜钱,买了他船舱里两套斗笠和蓑衣,并且让他早
点回家,不用再讲故事了。
船夫掂量着铜钱的分量,气鼓鼓地说着什么,显然讲得还意犹未尽。
两匹白马并头徐行,苏念拉着马缰绳,抚了抚马柔顺的鬃毛,说道:“表兄总算知道给人铜钱,不给金银玉器了呀!”
穆怀将斗笠拉得更低了一些,刚好能遮挡住迎面而来的雨珠:“这还是上
回找你的管家事报账的茶水钱。
你这位管家真能精打细算,竟一个铜板也没有多给。
苏念不觉失笑:“你会缺钱花?”
穆怀反问:“我怎么就不能缺钱了?”
洛雪又不要你那么多聘礼······”
苏念不由嘟囔道,可很快又觉得此话说得太不合时宜,便故意提高了音量问道,“今晚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南府走一遭啊?”
穆怀似乎并没有听清他的前一句话,只是侧头望着他道:“你······应该不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去吧?”
苏念颔首,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理所当然:“我们翻墙进去。”
穆怀哭笑不得地道:“你可是堂堂的······”
“我还真就要当一回贼了,”
苏念打断了他的话,一本正经道,“你留在门
外帮我把守就行了。”
“你以为贼跑不了,望风的就跑得了?”
穆怀轻叹了一口气,很有些舍命陪君子的意味,“一起去吧,这些年我跟你去的奇奇怪怪的地方还少吗?”
“那今晚子时,咱们准时出发。”
苏念一拍马背,白马飞驰向前,只留下他
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着。
尽管南家在长安算不上是一等一的富豪之家,围墙倒是砌得分外高。
苏念虽然从小勤习骑射,可这爬墙头的功夫比起穆怀来却还是差了一大截。
在失败了三次之后,只得将两人系着的腰带撕扯成细布条,再扎起来绑在围栏上借力上去。
这动静其实已经不小了,好在南府那两个看门家丁经过一日一夜的守灵之后,都累得坐在门槛上直打呼噜。
在不记得路这点上,苏念与穆怀出奇地相似。
于是两人在兜兜转转了许久
之后,才找到南怀谨叔叔的灵堂。
南怀谨跪坐于棺椁前的蒲团之上,身子略有些歪斜,似在打盹的模样,旁边两个素服小丫鬟正往铜盆里头扔着纸钱,口内不知道念叨着些什么。
穆怀从衣兜里取出两块燧石,点燃了手中的三支香,香气迅速散入灵堂之中,三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苏念这才拿下遮于口鼻上的湿帕,舒了口气说道:
“好生厉害的香!
哪里来的?”
“西域的迷香,我又在其中多加了几味安神的药,看来效果还不错。”
穆怀掐灭那三支香,随手扔到旁边的草丛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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