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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芫还是闷着不说话,既不反驳也不应允。
长公主本就是不个有耐性的人,此刻不由得勃然大怒:
"当初这门亲事可是你哭着到你父亲面前求来的,怎么,到现在这点儿事就禁不住了?你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她们族中父兄的前程仕途,就是我和你父亲一句话的事。
你以后是要做皇后的,她们会成为你在宫中的助力,保证后宫里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
"言罢,似乎是气极,又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如果嫁的是寻常的门阀列侯,今日在这里受这些教训的人就不是你!”
她睨了小女儿一眼,面上冷若冰霜:“可你是吗?”
阿芫不发一言,沉默地跪在母亲跟前。
长公主原本打算在今日把的礼单和宾客名单定下来,被她这么一搅和,兴致全无。
“女儿告退……”
眼见母亲满面怒容,似乎也不打算继续今天的目的,阿芫闷声从房里退了出去。
“郡主……”
她正要出雅沁园时,杨姑姑在院子里叫住了她:“公主的心思您要体谅,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她也是为您好。”
杨姑姑生了一副板正严肃的面孔,说话却是柔声柔气的,像乡间妇人哄孩子的语调。
见阿芫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色,她又笑着打了个圆场:“既然今日无事,就去宫里看看太后娘娘吧,她老人家可是一直念叨您,念叨得紧呢!”
因为这一笑,杨姑姑严肃的轮廓柔和了不少,看着倒颇有几分慈祥的意味。
阿芫想了想,道了声“好”
,又谢了杨姑姑,便欠身离去了。
还是早春二月,为了御寒,她穿了一身木兰青的貂绒长裙,罩了一顶披风,出府门的时候还撞上了西郊几个大庄子的管事。
这时节,御花园里的桃花已经冒出了花苞,折梅亭的红梅却已经要败了,虽然嫣红夺目,却也最易凋零,清冷的春风一吹,便从枝头上回归到了残雪尘泥里。
在经过御花园时,阿芫不由得在折梅亭附近的长廊上停驻了一会儿。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等这些梅花都谢尽了,她和元乾的大婚之礼,也就该到了吧!
正要离开时,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郡主留步。”
温和,带着一丝谦卑,正是椒房殿首领内监宗爱一贯的语调,“郡主,皇后娘娘有请。”
顺着宗爱的目光,阿芫看向那一大片梅林,隐约可见林中折梅亭尖尖的塔檐,里面似乎是有些隐隐绰绰的人影走动。
直到跟着宗爱进了折梅亭后她才发现,原来不只崔皇后在,那个宠冠后宫的惠仪贵妃也在亭子里。
崔皇后勉强坐在锦褥上,披着厚重的雪狐大氅。
脸色透着些苍白,身边烧着火红的炭火,手里却还抱着个暖炉。
阿芫恭敬地向她行礼:“舅母安好!”
崔皇后抬了抬手,嘴角牵起一抹笑容,眉目间的书卷气极浓,“好孩子,起来吧。”
一旁的惠仪贵妃轻笑道:“可有日子没见着郡主了,这模样是生得愈发俊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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