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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吟声,激昂的诗句,在人们心中激起了感情的浪潮。
魏东亭心中一热,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没有开口。
回到虎坊桥魏东亭的住处,众人方透了一口气。
想起今日一场恶战,如在梦寐之中。
魏东亭知大家很累,便不再张罗吃饭的事,只分派了各自安息的处所。
待寻胡宫山时,不知他何时已经离去。
魏东亭犹恐伍次友文弱书生劫后余悸,特地请伍次友住到自己的房间里,自己在外间一条春凳上守候。
忽然老门子进来,悄悄对魏东亭道:“索大人、熊大人都来了,在外头客厅里候着呢!”
魏东亭瞧瞧里屋门,料想伍次友已经安息,也不着袍褂,只穿一件绛色大衣裳,系了根玄色腰带,便匆匆出来。
熊赐履坐在椅上展视一幅字画,见魏东亭进来,只欠欠身子点头笑道:“今日受你牵累,几乎做了阶下囚!”
魏东亭也笑道:“和大人一起坐坐班房,未始不是一件趣事。”
索额图见魏东亭扎手窝腿地要请安,忙起身拉住手道:“虎臣,这又何必呢!”
说着,三人便坐下叙话。
“虎臣,你今日受惊受累,本不当再来搅你,”
熊赐履将手中字画卷好,面色变得十分严肃,“但是明日圣上必要召见,若问起白云观的事,当何以答对呢?”
“白云观之事宜秘不宜宣。”
魏东亭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说道,“皇上眼下不能与鳌拜翻脸。
愚以为还是不见为佳。
既不见他,当然也就不会召见二位了。”
“这个见地极是,”
索额图眉头紧锁,“怕的是皇上一不自制,召见鳌拜与我们,就不好处置了。”
魏东亭道:“我料皇上谁也不会见的。
皇上圣学大进,现在每日讲的是‘慎独’二字,岂肯摘此不熟之瓜?”
熊赐履会意,点头道:“话虽如此,你也不可大意。”
魏东亭答道:“是。
不过,熊大人方才这一问,倒使我生出两解。”
“唔!”
索额图饶有兴致,用碗盖拨着茶叶啜了一口问道,“哪两解呢?”
“索大人府上被搜之后,伍先生避居白云观。
白云观今日又遭洗劫,足见鳌拜的篡逆之心,急不可待。”
索、熊二人连连点头,魏东亭满有把握地接着道,“这两次突袭,名曰追缉、剿捕,其实都是遁词,也不尽是为了伍先生,都是对着皇上来的。
鳌拜的篡逆之心虽急,却仍是力不从心。
若有力量,为何舍近求远?因为在宫中下手,他还不敢。”
“好!”
熊赐履听得有些兴奋,击节称赞道,“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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