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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帝国“崛兴”
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朝廷大军在堑江北岸距冀北重镇淮安之南五里屯驻,与淮安城内冀北汾阳侯赵林所统的十余万冀北军对峙,双方经过几场大战之后,互有损伤,此时却都按兵不动,仿佛黎明前的黑暗时刻,都在暗中聚集能量,想要瞄准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李患之在吸取了之前轻敌大意的教训之后,也是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他命斥候日夜不停打探淮安城的消息,必须按时向自己回报,以便自己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
并敕令后方转运粮草的孙庭坚和王耽二将,按期押送粮草至前方大营不可怠慢,又命杜明严守大军后方各路要道,严密注视冀北其他沿江各地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及时向自己回报。
做好了一切的布置和安排,李患之又令匠造营打造更多的“霹雳”
三型投石车,一旦计谋无法生效,最后恐怕还要使用强力的武器装备来强攻淮安城,到时候就可以用到这些霹雳车,所以现在必须开始着手准备才行。
而淮安城内的赵林也是整兵备战,严守城防,手下众将多次要求出战,为上次作战被斩杀的罗山德报仇雪恨,都被赵林严词拒绝,并勒令诸将没有自己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出战,否则军法从事。
他只是派出斥候对朝廷大营严密监视,斥候由于靠的过于前置,已经多次和朝廷的斥候发生了小规模的交战,双方斥候骑兵各有损伤,但是冀北军以骑兵见长,数量也多于朝廷军队,故而一时间占据优势,但是朝廷斥候并不甘于被压制,多次组织反击,也让冀北军的斥候遭遇了一些损失,双方此刻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大军虽然未动,但是火药味却是十分的明显。
直到天明帝国“崛兴”
元年五月初七日,王耽押运粮草来到朝廷大营,命人即行交割事宜,王耽自己却是来到御帐之前,向帐外守卫的羽林军抱拳施礼道:“烦请通报陛下,臣王耽押送粮草至此,请求觐见!”
羽林卫士听闻是后方主管押送粮草的总责官之一王耽,不敢怠慢,转身进帐奏于李患之知晓,李患之即命王耽觐见。
王耽进了御帐,双膝跪倒,口中言道:“臣平南将军王耽,恭请圣安!”
李患之高坐御座之上,见王耽面色十分不好,不由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起来吧,此番你亲自前来押送粮草,可是有何要事向朕奏陈?”
“回禀陛下,臣确有要事奏陈...”
王耽说到此处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李患之身后的两名侍女唐英婉和萧妙贞,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脸色有些尴尬的停了话语。
李患之见他这般模样,知道必是隐秘军情,于是挥了挥手,唐英婉与萧妙贞会其意,躬身施了一礼退出了御帐之外。
王耽见二女退出了大帐,才再次开口说道:“陛下,臣与孙庭坚奉旨总督粮草,如今后方粮草渐渐不足,我二人多方筹措,也是捉襟见肘,虽几次催促京城发粮,但是山高路远,一时间也难以到达,更兼目下乃是春耕之际,人力、火耗等均是不足供应,目前的粮草只够大军十余日之需,若是迁延日久,臣恐怕难以支撑,此事关重大,臣等二人不敢隐瞒,故而臣亲自前来向陛下奏陈,望陛下裁夺!”
王耽说完深叩其首,不敢起身,等待李患之的回应。
李患之听闻王耽的奏陈也是心中一紧,这个时代两军交战最为重要的事情无非是后勤粮草,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是十万余大军的粮草供应中断,那必是军心大乱,不战而溃的局面。
当初李患之自己就用乏粮之计攻破倭桑瀛秀源武藏驻守的坚城宜抚,深知粮草对大军作战的重要,如今自己面临如此境地,如何能让他不提起十二分的警觉。
李患之眉头微蹙,思忖片刻,却是嘴角带出一丝笑意,挥了挥手说道:“起来吧,此事朕已知晓,不须十日,朕定破冀北大军,届时攻入淮安,缴获敌兵粮饷,其难自解!”
王耽跪伏于地,听见女皇陛下让他起身,才缓缓站起身形,刚站到一半,又听女皇陛下后半句说十日之内要攻破淮安,差点没再次跌倒在地,心中暗道这女皇陛下怕不是吹牛,这淮安城若是这么好攻破的,怎么能拖到现在都没有攻破?
虽然王耽与孙庭坚留守淮北大营总督粮草事宜,并没有参与到与淮安的作战之中,但是前线的战报他们还是关心的,每日都派人收集大军的战况,做到随时掌握最新的军情信息,这前几番交战虽然朝廷大军稍占优势,但双方也算是各有损伤,总体处于势均力敌的局面,现在不见有什么大的胜利,女皇陛下如何就说十日之内攻破淮安,这岂不是逗自己玩呢?
难道女皇陛下听自己说没粮食吃了,气糊涂了不成?
可是既然是女皇陛下亲口所言,王耽自然不敢质疑,他心中虽说将信将疑,但是口中却道:“若果真如此,我大军之危自解,愿陛下旗开得胜,早克淮安,以为我朝廷北伐根基。”
说罢向李患之辞行,出了大帐,带领押粮官兵回转淮北大营而去。
李患之打发走了王耽,便命人宣众将前来商议破敌之策,他自己却坐于御案之后提起笔刷刷点点写下几道军令,待诸将齐至,施礼已毕,李患之拿起刚才写的诏谕走到众将近前一一吩咐,并将军令交付众将收藏,而后便令诸将按计行事而去。
却说晚间掌灯十分,赵林在淮安城中坚守多日不见朝廷大军前来攻打,正自思索如何破敌,突然有斥候请见,赵林命人传进,那斥候来到赵林房内,单膝跪倒施礼已毕,向赵林言道:“大帅,我刚刚得到消息,朝廷大军连夜拔营起寨,向南退去!”
“什么?”
赵林听闻斥候的禀报有些不可置信,他一脸诧异的盯着面前的斥候,反复确认了三次方才作罢。
他在厅堂之内来回踱步半晌,方才传命道:“去传何先生与众将前来府衙议事!”
斥候遵命而去,不多时,何无疑及冀北众将齐聚府衙,赵林见人已到齐,于是将朝廷大军向南退军之举向众人宣告。
“什么!
?南军退了?”
“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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