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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通报过后,四位娘子便就不约而同地各自拿出各自的拿手乐器,齐声演奏了起来,这配合默契得像是一个乐队里的,全无方才那争奇斗艳之态。
我和韫仪相视,当时就想啊,这位封洛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她们如此痴迷。
到底是她们的少主,都不用轻音乐了,填词都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即兴的,只觉她们一个个声色都还不错。
“少主到!”
来人不匆不忙,衣杉亦是提前换好了的,干净整齐。
他有着隽永的眉,凌乱又不失飘逸的长发,身高颐长,左腰间佩剑,两手持萧,很快便就融入到了这场听觉盛宴中。
我看着貌似连韫仪都沉醉到了其中,就我颇为众人皆醉我独醒。
四处张望,不经意间和周木白对视上了,我很是欣慰地笑了,周木白不愧是个合格的画师,和我一样不会让耳朵享受。
回过神来再看这个全场醒目担当的少主,若非是看着他那该是风吹日晒下的古铜色皮肤,我是断然不敢相信这个乐一般的男子就是那位骁勇善战的风都少主封洛河。
这曲子很长,绵远绵长,听得我都快睡着了,看看谢娘子那里的铃儿,连这小小姑娘都沉醉其中了,跟着节拍摇头晃脑的。
一曲毕,场中不再是乐声弥漫,人声起,方才知晓这乐声之动人。
先是铃儿欢脱地从谢娘子的怀中跳了出去,蹦达到封洛河面前,她的个头才齐他的膝盖,xi双手一环抱,小小的胳膊还不足以保住他的双腿,小嘴里兴奋地喊道:“爹爹!”
“铃儿真乖!”
他动作干练地将手中长箫收于腰间,一腾出双手便就俯身轻轻将女儿宠溺地抱进怀中,看样子还是位慈父的!
焦点人物不慌不忙地看了诸人一圈:“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几位娘子的乐艺确实还有所松懈的啊!”
这话里有话地,他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这乐声都未能入辛小姐尊耳,实在是该属我等怠慢了?”
这犀利的目光让我一时间难以直视,我尬尬地笑笑,也是实话实说:“没有,只是阿茹不通音律罢了。”
该是因为这句话,我再次被他鄙夷了。
只见他把铃儿送回到了谢娘子身侧,叶阑珊即刻让座,退居到了侧座。
正主落座,不咸不淡地宣布着:“辛可茹辛小姐是灵都送来与我风都联姻的,即日起便就我封洛河的正妻。
但介于辛小姐对府中事宜尚不清楚,府中事宜还是由阑珊你来照管。”
“谢少主抬爱。”
叶娘子微微躬身应道。
“辛小姐初来风都,对我风都的婚礼仪式想必还不熟悉,我风都男子但凡是娶正妻,必要新郎新娘双方合奏一曲琴瑟和鸣,可以任何乐器,这是不可或缺的,但我看辛小姐貌似就不通音律,为免得被人看了笑话,这仪式姑且也还是省了吧!”
这鄙夷的眼神,鄙夷的语气,根本就没把我放在过眼里。
那我也没把他放在过眼里的啊:“随意,反正我也觉得无所谓,少主与我都心知肚明我来风都的目的,本就是些虚礼虚名,目的达到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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