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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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永远存在脑海里的外公（第1页）

外公是在我大概初中的时候去世的，具体哪一年，现在竟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约莫十年左右了，或许是我太不“孝”

了吧，毕竟连外公哪一年离开这个人世都不知。

但是，外公去世的时间我依旧记得清晰，是在那一年的腊月二十九的凌晨，我和母亲打算在外公家过年，于是腊月二十四左右遍过去了，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和母亲依旧睡在了外公外婆他们隔壁，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未曾亮，我大概还正在酣睡。

耳朵里却突然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哭声，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在那一刻我瞬间就清醒过来了，我的心里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我不知道我该做如何动作。

我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希望这哭声是在梦里。

那一年外公的身体似乎已经变得格外差。

说是在山上劳作的时候，被什么蛇给咬了，然后也没有引起重视，不了了之，但后来不知怎的肚子里长了一个什么东西，没办法通便，去医院说的却是已经药石无医治，只能回家每日都用什么药草熏着，是某种土方子，可这有什么用呢。

外公却还是走了。

那时躺在床上的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混沌的感觉。

怔怔的起了床，想要印证什么似的走出门去，看见外面很多人，不是很慌乱，各做着各自的事情。

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已经记不清所有人的样子和表情了，想来那时候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这些。

他们一群人给外公洗了澡，然后穿上寿衣，放躺在了堂屋的一块木板上，盖上了一块黑布，像盖被子那样，再在脚边放了一个碗，里面倒了煤油，放了一根芯，点燃，说不能让它灭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就守在外公的脚边，不时的拨一下灯芯，不让那灯灭掉。

后来我听说了很多事，比如母亲很早起来烧火的时候发现，每天都会在火坑里卧的火灭得干干净净，只剩冰凉，比如外婆说前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帐突然垮了，还说大概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外公突然说要吃东西，吃饼干吃罐头之类的，吃了一样又一样，每一样也只吃了一口，外公之前很少吃东西，连饭也吃不了几口，这显然是反常的。

但那时候外婆大概想能吃东西也是好的，却不想……

或许大概……

后面的几天一切都像走流程一样，看着道士诵经，亲人们跪拜，烧香纸磕头，人们前来吊唁。

在这中途有一天我却还跑出去和小伙伴一起去玩，等到要外孙女磕头的时候还是被喊回来。

外公去世前发生的那几件事后来我还向朋友说起，只当是个说个故事，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候是有多么的不懂事啊。

后来的我，每每想到这些，都觉得心里伤心，眼睛会不自觉的酸涩。

从小外公外婆待我就是极好的，小时候，因为父母不在家，每年的暑假我都是去外公家度过的，就这样过了几个年头，四年级到七年级，每到了暑假，我都会去外公家，一呆就是两个月。

外公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很和蔼的，他瘦瘦的，高高的。

常年在家的劳作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外公还喜欢抽那种土烟，于是我经常看见他买回来很多土烟丝，用一个塑料袋装好，然后把不要用的书纸或者是报纸全都裁成一个一个的小小的长方块儿。

然后堆叠起来。

一起放进装烟丝的塑料袋中。

想抽烟了便把那个袋子拿出来，拿出里面的小纸片儿在手掌心展平，然后用手抓一撮烟丝，再把它卷起来，最后用手指沾点口水，在结尾处把他们捏合，这样一只简单的土烟就做成了。

小时候我还帮外公裁纸片儿呢，有好多还是用的我不要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