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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的眼神打动了她。
她也曾是笼中的鸟,尝过被关在笼子里的痛苦;她也曾失去尊严,任人欺辱;她也曾想要自由而不得,恨意如火焚身。
所以……放你们走。
火焰犹如万千条火蛇,从她脚下蜿蜒燃起,不断延伸爬向铁笼,开始强行破开禁制,而季家的追兵虽源源不断,却被火焰尽数阻拦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地火尽情燃烧着,铁笼被火焰舔舐出了缺口,很快,自由之门出现了。
被关押已久的鸟儿呼啸着展翅飞出,霎时间,头顶的天空被黑压压的鸟类妖兽铺满,蔚为壮观。
殷渺渺徐徐上浮,底下的笼子全都淹没在了火光之中,烈焰将她原本雪白的衣袂映成了霞色。
向天涯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她,有那么一会儿,呼吸都停止了。
她还在继续。
神识被分作无数股,有了神识的操纵,火焰才能只烧断禁制而不伤害妖兽,这是极大的负担,但她咬牙坚持着。
越来越多的妖兽得到了自由,它们等不及,禁制一破开就不管不顾冲出去,羽毛被烧焦掉落也在所不惜。
哪怕双翅被折,哪怕羽翼沾满血迹,也要往天空飞去。
扑棱扑棱的声音环绕在殷渺渺耳畔,她仰头望着它们,好像脑中的刺痛都不存在了。
她调动所有的灵力支持地火的燃烧,脸上的水渍刚出现就被蒸发。
走吧。
她想,都走吧,你们是自由的。
大的妖兽,小的妖兽,挨挨挤挤簇拥在一起。
它们临时组成了一支军队,低阶妖兽跟着高阶妖兽,同时往一个方向攻击。
风刃、火焰、尖啸、撞击……无形的结界被触动,出现了明显的透明光影。
飞英目瞪口呆:“它们在破阵?它们居然会破阵!”
殷渺渺看着所有的笼子都被火焰淹没,终于支撑不住从半空跌落下来。
向天涯跃身把人捞住:“你玩得可真大。”
殷渺渺的神识和灵力都被压榨得干干净净,脸色白得几近透明,但眼睛里倒映着跳跃的火光,亮得吓人:“服不服?”
“服,心服口服。”
向天涯自问就算有这个能耐也未必会做同样的事,所以今时今日的这一幕,他永生不忘。
殷渺渺仰头靠在他的臂弯里,望着遮天蔽日的鸟群,忍不住大笑起来,快活地像是个小女孩:“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飞入寻常百姓家!”
“咻——”
为首的人面鸟发出了清啸,仿佛听懂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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