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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坚定道:“肯定可以。”
他语气里又让了一步,“就算你可以生下来可能养不活,养活了也极有可能带伤残……”
这一刻我依然是咬牙点头,“伤残又如何,肯定能养大的。”
他目光里满是心疼,“或许我们有个更好的办法,比如你先养伤……”
我摇头,神色有些怅惘,“他也是你的孩子……”
他目露凄色,嘴唇紧抿,不难看出他也忍着巨大的痛苦,露在外的手已经圈成一个拳头,“我更在乎你是否活着。”
我扭过头,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摇头,“我不会同意。”
他终于凄惶松口,“好。”
最后的夜晚他抱着我,我枕在他怀。
他说,你曾经是我最想要的,但你似乎从来都不需要我。
正因为这样,我决定放弃你。
他说,放你走,不是因为我把你放下了,把感情放下了,不是因为突然就舍得了,而是因为期限到了,这段时间我爱过你、恨过你、伤过你,任性够了,对待你也理智多了,也就知道这一页该翻过去了。
他说,我放你走,是有个人跟我说,假如你想要一件东西,就放她走。
她若能回来找你,就永远属于你;她若不回来,那根本就不是你的。
他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只知道眼泪是真的,心酸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也是真的。
他最后说,我不后悔爱过你。
我只是躲在他臂弯下,回应,我也是。
那一夜,我不知哭倒多少泪水,十多年的记忆脑海里不停翻腾。
季玉笙到底是个半吊子先生,他说我死不了,却没说我会这么惨。
我有些困顿的缩在烟花酒肆柜台后,听着小桃一遍又一遍给我将街边趣闻。
和九娘呆久了,心底到底有些骄傲与倔强,他说不留我,第二日便离开了。
经过满是灰尘的烟花酒肆时,停下了脚步。
这一停又是月余。
这一个月里他与她回到了本来属于他们的地方,朝堂在职官员过完年便会举家迁移至新都。
以后这冯都会不慢慢被人遗忘,再被人谈起时,只会叫他翼城。
它可能也不再繁华。
趁着今日过年热闹,我扶了扶腰,哄着小桃关了店门,与我走在街头。
好好的再去体味这繁华的都城。
过完年、也许太还在,我便没了。
我们绕到乌衣巷,那片焦黑的土地上筑起了新房,修饰好看有奢华,与这乌衣巷其他房显得格格不入。
凭着记忆找到花婆婆家,门口落着大大的一把锁,热情的邻居说花婆婆的女儿将她接走了。
我点头这样也好。
我们来到那个出墙的桃花院子前,闫惮听着一树桃花下提笔记录着我的一切。
忽然我警觉到什么,试着喊了声“闫惮”
,四周杳无回音,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应该还在。
我们绕到石板桥上,想着九娘说过,曾有个公子站在这里,撑了把油纸伞走进了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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