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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转动着身子,竭力让自己身躯能尽情舒展在这片已经遭受莫名诅咒的世界。
巴卫,大概已经战死了吧。
我脑海中勾勒出那具不苟言笑的半人马巨人生前那副青灰色的脸孔。
很多次,我都在想,在部落里,像我这样热衷于逃跑,总在卑鄙时刻选择偷生的人真的配得上神灵的称谓吗?
如果是直接问的话又显得过于厚颜无耻了些,况且他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我。
我倒是希望他说些个类似于只要活着有目标并为此持之以恒的奋斗就是所谓勇士,巴拉巴拉。
可实际上,他只会皱着眉头然后一脸疑惑的盯着我看很久。
没错,这颗榆木脑袋绝对会这样。
我都能想到这家伙一本正经的对我讲,“他只负责执行命令,至于思考意义,那不是他该干的事。”
男人嘛,干就完了!
云淡风轻中,一个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勾着我心里的欲望。
那是蝉鸣的午后,躺在地板上的我,借着午睡时偷偷撇一眼的幻想。
好想,再见她一面啊。
刺耳的噪音仿佛滴落的污浊,充斥在整个世界里,吵的人震耳欲聋。
…
浑浊世界中,色彩成了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它们是众生冗杂下的糟粕,没人能分清这其中谁对谁错,谁又是谁的。
有且只有悠长岁月里,一个个仰望着孤月的人的背影。
黑暗,是最不被期待的一种颜色。
人们在哭喊,大地是尘埃在退缩,于是“光”
成了唯一的意义。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似乎很不礼貌。
也许是我的偏见,总觉得吧,作为一方霸主,雄踞关外,虎视南方,怎么着也不至于跟我这么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不对付。
嘿,没曾想,您还真是老爷子半夜撩寡妇门,闲着寻卵事。”
当黑暗笼罩,白昼自然而然成了他人口中奢侈的传奇。
我不谋求独自抗衡这黑暗,我只希望,以我手中这杆柴火,能成为这个世界被划出的第一道光。
时间似乎流转到了过去,在很早之前,在我还未踏上行程,在去往翠霞行宫之前的那个傍晚,我第一次肉眼见到了太阳。
祂,还是老样子,漆黑的羽毛外,一圈圣洁的光层层晕荡开,所有围绕在祂身边的粒子都活跃的仿佛得了道的信徒。
这和祂沉稳的性格并不符。
我早该知道,当初见祂时,祂那抹丢失的神意去了哪。
回到当年初见时的场景,赤乌降临世间,祂身上燃烧着圣洁的白色火焰,而随着祂转头,视线看向多年后只能借着时间缝隙,从千万种过去里去寻找唯一生路的我的时候。
那只伸出去的手指,恰好点在我胸口位置。
在古老年代里,白鸟永不停歇的奔走。
祂为万物带来秩序与光明,是世间一切美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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