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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着手中瓷杯,那道士舔了舔嘴唇,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香甜,他道“善饮者忌口,常愧者心忧。
在下即不痛饮,也非浇愁。”
言外之意便是,于情于理,这道教所也管不着他。
老板呵呵笑着,像一般的田家老翁,双手交握藏于身前长袖中。
那道士掏了掏衣兜,取出银钱来,在点数之后,推到老板面前,他问“近来有传那皇城妖猫是何缘故?”
钱财到手的老板大致翻了翻,这一步只是确保没那些个缺角烂边的。
听到对面在问,他回道“这事儿不好讲,尤其是宫里都下令严禁谣传。”
道士眯了眯眼,将桌上按着的左手抬了抬,露出底下的银子。
老板却是咧了咧嘴,他没有其拿,更似浑不在意,只道“拿这些个银钱可买不来小老儿一家老小的安危,不过有些所以你倒也无妨,你且凑近些。”
道士笑着收回了银钱,他把脸凑近,屋子里其他人进出倒也没谁在意这二人的窃窃私语。
“说是东宫里有个宫女走丢了,本来没什么人在意可偏偏在她消失后连番发生了几起夜猫惊驾的事情。
后来,下令皇宫里不准养猫,可还是没用。”
那老板说到这儿,便不再多言。
望着老板身边走来的小儿将两瓶打包好的酒壶递来,道人耸了耸鼻子,道了声谢便拎着离开了。
走在大街上,繁华人群往来,各地不同口音的交织在一起的场景倒不常见。
这道士细眯着眼,打量起来往妇人,眼神暧昧的从身姿挪揶到腰胯,只差不能离得再近些。
该人走路大摇大摆,手里拎着的酒壶叮当晃着,旁人看来随时有种会打碎的可能。
此寮,长相猥琐,尖嘴猴腮胡桃眼;此人,弯腰驼背,面黄身短三尺钉。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人走在路上确实醒目。
旁人见了免不得绕开道来,而这放浪形骸的家伙也混不吝。
绕到街角一家卖烧鸡的,闻到味儿,这位道士伸手摸了摸肚皮,心头涌起了一些感触。
门口招呼的小厮见他停在门口,遂上前来,招呼道“这位道爷,小店里烧鸡烤鸭卖的那是最最最正宗的,十里八街没人不吃过咱这家的,要不进来买点。”
见对方盛情难却,道人拍了拍肚皮,笑道“那来半只。”
“好嘞!”
屁颠颠的跑进门的小厮跟着烤架上的老板说了两句。
道人看他二人岁数相差,估摸着该是父子,想到在这儿京城临街开间铺子确实是个不错的活计。
往来人多,生意倒也不错,加之没人敢在这儿城里惹事,生活的安稳快意,也远离危险变故。
道人想起了那个整天念叨些不着边际话的混小子,曾在他流浪之际遇见的家伙,本该也如这般幸福安稳的过完一生,但中途却起了变数。
当时的他自认没本事处理,只能告诫一二,如今过去了十数年了,或许故人已逝。
如果他还活着,“也不知道会在哪混?”
道人自顾自的说着,恍惚间,看见那小厮提着包好的烧鸡小步跑了过来。
从临安大街一路往东,来到一间名为全禄福的店,道人哼着小曲,摇晃着手腕上系着的两壶酒水,捧着油纸包,一路上了二楼。
这家店的位置离闹市较远,属于黄金地带,因为管制严苛,旁边不远处住着的多是些与府衙有些关系的商贾之家,而那些奉职的官员们大多住在西城那一片。
进了屋的道人,不忙着拆开已经溢出油脂的黄皮纸包,他关上房门,迈步走到那扇对准了不远处一排整齐宫房的窗户。
他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条小缝,阳光从那条缝隙里透出,照在他蜡黄的脸上。
这位从始至终都与人和善,看不出半点脾气的道人,此时眼神凌厉,不似之前那般猥琐混浊。
一张黄纸从他手指缝中拉出,上面只简略写着一行字。
“东宫侍卫长,李让”
这行简短的内容不知是谁传递过来的,而道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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