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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纤巧的手指下,纸上的字铁画银钩:“复方丹参,一日三次,一次三片;速效救心丸……”
一行行药物说明最后,还加了一句暧昧不清的“不要太担心,会没事的”
。
还能什么意思?“医嘱。”
怕病历单上医生的字龙飞凤舞,她看不清。
谢芷默想要的答案当然不是这个:“我们已经两清了,你还记不记得?现在这算什么意思?”
“身为来接学生的家长,偶遇老师晕倒,见义勇为。”
聂子臣牵起丝揶揄的笑,“何况,在你这儿也许两清了。
我这里,并没有。”
谢芷默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前所未有地疲惫:“我妈妈的事,谢谢你。
不过你答应的事……还是希望你能记得。”
别再干涉她的生活。
她的脸色不好,即使盖了薄粉,也能看出青黑的眼圈,微微浮肿。
他怎么总是会惹得她不高兴呢?
从前他无论做什么,开心或者发脾气,她永远在他身边,笑得可爱又乖巧,以至于他从来不用学会怎么哄她开心。
现在却像是报应,用尽办法也只能换来她的冷漠和疲惫。
聂子臣心里升起莫名的焦躁,伸手去揽她入怀,好像只有这样把她贴在胸口,才能把心里不停扬起的火舌压回胸腔里。
可她只是僵在原地,面无表情,虽不迎合,却也不抗拒。
他轻轻地、慢慢地试探:“其实你没有那么讨厌我,对不对?”
谢芷默支起手臂,努力想离他远些:“你不要转移话题……”
聂子臣皱眉,抱得更用力:“讨不讨厌?”
谢芷默挣了几下挣不开,深呼吸了一下。
医院走廊独有的消毒水味道溶进冬日微寒的空气,仿佛彼此都站在那段冻结的岁月里。
他的语调沉沉的,缓慢得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以前的事,是我不好。
我不求一笔勾销,只求你给我一线生机。”
谢芷默笑着说:“有什么不好?都是你情我愿,以前我喜欢你是我傻,我傻完了,谁也不怪。”
指尖却陷进掌心。
那些过去又涌上心头。
他说了分开之后杳无音讯,她疯狂地联系他,可他却像是人间蒸发,决绝地断绝了联络。
现在呢,兜兜转转,又轮到了“来去自如”
里的“来”
?
聂子臣面对着她单薄却固执的身躯,没再跟她争辩。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道:“外面冷,你先进去。
我明天再来看你。”
心尖还是微微地一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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