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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阳露头了,但是风却大了,呼呼的刮着,似乎更冷了。
饭后,老于躲在老太太的堂屋里看电视,重播的昨天晚上的春晚,那边的院子里一直没有电视机,想着哪天要去县里买一台回来,顺便再给那边装个座机,以后那里就是他的根据地了。
想到座机,老于才想起来要给几个朋友拜年,谢志安、黄志平打了电话拜年,谢志安昨天晚上跟黄志平他们一起喝酒打牌了,到天亮了才回去,睡到中午才起来。
给刘启明、刘启亮是发了短信,半天也没有给他回信息。
老于又给秦均也打了电话,寒暄了几句就挂了。
电话放在了桌子上,老于拿起瓜子刚吃了几颗,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听到里面一个急促的声音:“于支书吧,我是南庄的侯建勋,我刚跟刘镇长通过话,他叫我跟你联系的,山上着火了,需要你们支援,火再着下去就烧到你们山上的林子里了,赶快组织人过来。”
这边刚说完话,刘启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振南,我是刘启明,南庄山上着火了,可能是昨天晚上石料厂放烟花,引燃了山上的草,昨天晚上没有明火,没有人发现,刚才大火着起来才知道了,他们村子已经在扑救了,县里和镇上的消防队也都出发了,风太大,你们组织点人也去山上,看好你们那片山林。”
老于听完后,就赶紧让振北去喇叭上广播叫人,准备好家伙一起去上山灭火。
春节人大都在家,听到山上失火了,擂鼓耍狮子的人都停了下来,回家里拿着铁锹什么的都往南山跑去,振北又去叫了那些打牌的人,听说失火了,也都停了下来。
跑在前面的老于和振海扭头看了看村子里出来的人,大概有个几十号年轻人,就安心了,本来还想着人们会不会来呢,毕竟现在社会很多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不禁松了一口气,还是家乡人质朴。
南庄在于家寨西南面,紧靠着山坡,有一条穿山公路直通到另外一个县--山阳县,南庄山口古代是个关口—大谷关,山清水秀,山上的泉水汇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很大的水库,但是南庄大都是山坡地,土质并不好,粮食产量很低,以前是洛川最穷的村,现在依靠这条穿山公路,石料厂、石灰厂建起了很多,山上的大青石是玻璃厂的原材料,每年跟玻璃厂签订的合同就是很大一笔收入,还有一个台湾客商在这里投资了一家特种水泥厂,用的也是山上的石料,村民也大都在这些工厂里上班。
过春节的时候,村子里的几个企业买了一批烟花,由村委组织在半山的石料厂燃放,那里全是石头,地势也高,全村的人都能看到。
冬天山上的草都比较干燥,没有完全燃尽的烟花被山风刮到了山上,掉在了草丛里,引燃了山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到现在变成了明火才被发现。
等老于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发现山南面的大火已经被风吹着向林场方向燃去。
就赶紧组织人员,赶到林场附近跟林场的同志配合,清出来一条隔离带,冬天的草干,很容易就被割掉,很快,山坡上一条宽十几米的隔离带就被清理出来,山坡两边是深沟,全是石头,应该不会有事,只要把牢这里就行。
老于安排了些人在这里,顾不上劳累,就带领其他人沿着山路,继续往南庄方向赶去,阴沉的天,加上遮天蔽日的黑烟,已经看不清脚下的路,远处的大火,却显的格外耀眼。
老于带领一队人员急着赶路,身上已经冒汗,里面的内衣已经湿掉,寒风吹透了外面的棉衣,冷飕飕的凉风吹的刺骨。
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这些寒冷了,他们考虑的是能早一分到达目的地,就能早点扑灭大火。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透过火光,隐约能看到前面依稀的人影,走近才知道,他们是县里的消防人员和几个林业人员,他们已经在这里也清理出来一条防火带。
在火光的照耀下,老于看到这块刚才穿过的地方是那块宽阔的草地,俗称黄金大草原,秋冬的时候这片草地金黄色的,在这方圆几公里的地方,天然生长着一米多深黄怀草,最深的地方有两米,冬季的黄怀草黄里透红,煞是好看,穿过这片大草原,就是于家寨南部的祖师庙了。
游客们在大草原上走出了一条小路,直通祖师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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