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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七出之罪:不顺父母,无子,淫佚,嫉妒,恶疾,口多言,盗窃。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安王和安王妃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安王此时以“无子”
之罪请旨休妻,完全在情理之中,可方才出了这档子事儿,安王刚好在这个时候请旨休妻,其中意思便另当别论了。
部分朝臣已经反应过来安王这是不想因为广陵侯府牵连自身,所以提前为自己找了退路。
广陵侯额头上青筋暴跳,儿子才刚被指认与晋王妃做过苟且之事,女儿就被金殿休妻,饶是他心态再好,也无法承受这接二连三的轰炸*件。
身子晃了晃,广陵侯险些没站稳栽倒地上。
丞相赶紧过来扶住他,脸色更加不好看,冷哼道:“难怪本相的宝贝女儿会糟了他的毒手,原来你们家那视若珍宝的儿子早就有前科!”
广陵侯勉强站稳,扶着额头,“丞相先别动怒,此事真相如何,完全还没弄清楚,若是就此盖棺定论,那岂不是平白冤枉了我儿?”
“我看裴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丞相声音更冷,“那些年被个小丫头迷得晕头转向,在冥山的时候,又完全不顾及皇太孙在场,拉着与晋王订了婚的百里长歌就往回跑,回来之后还玷污了本相的女儿,如今又被人揭开这么不要脸的过往,我看你那宝贝儿子活脱脱就是个登徒子,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本相一个交代,待会儿回府我就去你府上替你杀了他!”
广陵侯看着跪在地上面色青灰的安王妃,心中直叹气,头疼地抱着脑袋。
“安王当真想好了要金殿休妻?”
梁帝拿起盖碗,轻轻拂去茶叶沫儿,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
“儿臣想好了。”
安王几乎没有犹豫,“这桩婚事虽是父皇圣旨赐下,但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女人始终没能给安王府诞下子嗣,更是因为嫉妒府中姬妾怀了身孕而强迫她们喝下滑胎药,儿臣而立之年还膝下无子,实在有辱叶家脸面,所以今日说什么也要休了这个女人!”
百里长歌和叶痕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安王果真绝情狠辣,为了自保甘愿砍断广陵侯府这只臂膀。
安王妃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自己能成功威胁到安王,但在清清楚楚听到安王要金殿休妻的时候浑身一震,完全没有知觉一般呆愣在原地,许久过后,豆大的泪珠才从眼眶里滚出来,目光无神地看着叶湛,“王爷,你当真要绝情至此吗?”
“并非为夫绝情。”
叶湛走过来,再度蹲下身,缓缓勾起唇角,“而是你这肚子不争气,你若是能为安王府开枝散叶,我又如何会狠心至此金殿休妻?”
说完,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将一粒药丸塞进安王妃嘴巴里。
“你给我吃了什……?”
安王妃大惊,再想开口时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嗓子努力想说话,可无论如何挣扎都出不了声。
这一变故,众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安王搞的鬼。
满意地看着安王妃裴月霞的痛苦样子,安王缓缓站起身,重新看向梁帝,“父皇,这个女人不仅无子,还多嘴舌,儿臣已经让她服下药丸,这辈子她都休想再开口说话。”
瞬息之间,自己的女儿被金殿休妻还成了哑巴。
广陵侯看着安王决绝的背影,心中直悔恨。
是了,当初皇后大出殡石门落下的时候安王为了自保拉出广陵侯府做挡箭牌,他就该看出安王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安王和安王妃设计让裴烬“玷污”
了丞相府三小姐的时候,他早该意识到安王有用广陵侯府做垫脚石的打算。
可是他忍了,毕竟自己辅佐他多年,不忍心看到心目中的储君没落。
然而时至今日,他才彻彻底底看清安王此人心肠竟冷硬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一旦威胁到他的利益,不管是谁,他都会绝情砍断。
眼前一阵黑晕袭来,广陵侯这一次是真的没站稳,直接昏倒在地板上。
立即有小宦官进来将他拖到旁边暖阁里歇着。
安王妃还在扯着嗓子咿咿呀呀个不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超出了百里若岚的预料。
安王妃一废,她就等于单枪匹马,要想真正扳倒百里长歌,恐怕有些困难了。
叶天钰眼尖,见百里若岚欲言又止,他赶紧开口,“疯妇,你莫不是还想出言污蔑晋王妃?”
“臣女……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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