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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老道轻叱一声,凭空一指,正正指在碗沿,那些光点全都飞入了青铜碗中,浸没在水银里。
“好了。”
老道示意。
“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夏侯琬迷惑地道。
却见星光在水银中飞快游弋,像是要变成什么,却又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阻挠,重新变得混乱。
隔着半座城池,正在专心修炼的凌涟和夏侯英同时如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夏侯英不明所以,凌涟却是心中透彻。
这是有星象修士,在窥测探取传承一事的天机!
这件事既然已让他插手,自然不会有其他结果。
但他,并不怕夏侯兄妹心血来潮来这一出——预测之术,可是有局限的。
“这……”
老道看了一眼,遗憾地道,“此事看来至少有金丹宗师涉足其间,我是不能窥测境界高于我的存在的。”
原来如此。
夏侯琬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凌涟是筑基修士,但自己大哥,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难怪推测不出来了。
那老道收人钱财,却什么也没推出来,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便道:“你还有什么要推算,老道可以再送你一次机会。”
夏侯琬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她又转头望向谢晓清,笑道:“赶紧想想,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请这位前辈推算?”
“我……”
谢晓清本能地想说“没有”
,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
“前辈,可以算一算一百年后的我,境遇为何吗?”
他其实是想算和师父之间的缘分的,但师父已经到金丹期了,虽然不知为何要伪装成筑基修士,肯定是算不出来的。
若是能窥测到一百年后自己的模样,就能推测自己那时候有没有和师父在一起吧。
即便什么也推算不出,说不定,那恰恰是因为身旁有师父,所以天机才被蒙蔽了。
那老道依言,又向青铜碗中指了一指。
不一会儿,碗中果然起了些奇妙的变化,浮现出一幕画面:
谢晓清看到一个男子,面容有些像自己,又有些不像,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
一眨眼,画面就消失了,变作一行玄奥的星象文字,谢晓清看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
他禁不住问。
那老道瞥了文字一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不死不活,既死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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