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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一只手捉隙而入,昭衍本欲偷袭的左掌才挥出去就被截了个正着,立即收拢五指裹住方咏雩的拳头,两人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贸然比拼内力,阴阳真气一放即收,双双被震退了三步。
“哎呀呀,”
昭衍抖手甩去满掌冰水,“想夺取你的功力,果然不容易。”
“这就是你的办法?”
方咏雩看了眼被烫红的右手指节,“阴阳共济,九九合一,才能胜过萧正则和江烟萝?”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到了这一步,你要是跟我插科打诨,我就将你这张破嘴给生撕了。”
“实话就是,我心里也没谱。”
昭衍摊开手道,“百十年来,只有独孤祖师将《截天功》修炼到了第十重境界,可他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未能亲眼见识到他老人家的盖世风采,也就不清楚江湖上那些有鼻子有眼的传闻究竟是否可信……然而,萧正则的本事,我却是领教过了。”
闻言,方咏雩总算提起了些兴致:“如何?”
昭衍道:“两次交手,我不仅输了,还输得心服口服。”
生平不过二十载,昭衍已见过了许多高手,可啼血杜鹃是他娘,傅渊渟和步寒英这两大绝代高手一个是他义父一个是他师父,方怀远、谢安歌、王成骄等武林宗师不曾与他倾力决斗,江烟萝同他互利互谋,便连跟周绛云拼得你死我活的人也是方咏雩……细算下来,他真正孤身对战过的最厉害的敌人,只有萧正则。
“那天若没有突破,我差点死在他手里了。”
昭衍竖起一根手指,“百招内。”
而在一个月前,他俩于东山白鹿湖畔有过一战,胜负不分。
方咏雩的神情冷了下来,道:“倘若你我联手……”
“我不会跟你联手的。”
昭衍道,“我怕输,没有超过八成的把握,绝不会掉转剑尖刺向他。”
“那你今晚是为何上山?”
方咏雩不屑地看着他,“要说祭奠平潮兄,你却不敢正眼看他的坟茔,要说给尹湄通风报信,你大可直接去找她。”
“我就不能是为了你?”
昭衍抬手指向他心口,“前日一战,我们三人内力互搏,盘踞在你心脉上的那股极阳真气……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方咏雩自知瞒他不过,道:“是我师父留下的后手,你能化解?”
昭衍皱起眉,伸手探他左手腕脉,小心放出一缕截天阳劲前去试探,不想那处立刻受激,方咏雩捂住心口闷哼一声,昭衍忙将反震回来的真气收归体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即使同为截天阳劲,也有强弱之分,而你心脉本就比常人弱些,我要是执意将其炼化,你势必受到不轻的内伤,少说得躺在榻上喝十天半个月的苦药汤。”
乍一听,这法子并不让人难以接受,偏偏方咏雩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你可有办法将它暂时镇压?”
方咏雩道,“阴阳不合即冲,我每每行气至此总有些不顺,平时倒还罢了,现在可不行。”
他这算是病急投对医,昭衍被连心蛊折磨了一年多,起初也受此困扰,后来故意行气惊动蛊虫,摸索出一套应急之法,便痛痛快快地教给了方咏雩,后者按他说的法子运气,这回果然顺畅无阻,神色微缓。
“你打定主意了?”
昭衍问完又道,“也是,放眼这葫芦山上下,除你之外,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方咏雩也不与他客套,直接问道:“你既然跟萧正则交过手,可知他擅长什么、练的哪家功夫?”
昭衍不答反问:“你还记得谢青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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