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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桦非常想追,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她。
他的双手扶着膝盖,大声喘着粗气,不一会儿,武馆的前台跑过来弯下腰看了看他,然后说到:
“馆长的轻功可是在西藏练下的,我们都追不上,何况是你。
她可能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您不如跟我去偏厅等她吧。”
白止桦摇了摇头,指着夏侯茶消失的方向问到:“这条路通向哪里?”
“山上,是私家花园。
走几步就有围栏和高深的院墙,挂着‘私人住宅,谢绝游客’牌子,我们从没进去过。”
这边,夏侯茶虽是在白止桦面前极力克制,但撕开的旧伤以及涌动的痛楚根本无法说散就散。
她不由自主地加速,穿过一片片犀利厚重的竹林,如同逃离一场场焚心挫骨的梦魇。
她一身轻功,惊鸿飞舞,高墙篱笆,深山密林如入无人之境。
直至她抵达了后山之巅,那是一片悬崖,孤悬于世,也是她此刻心灵得以暂时栖息的尽头了。
眼底是这座城市的瞰景,是承载了她所有的儿时记忆的地方。
如今这座城市却与她的人生一样,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最终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
她不想这样,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将这样脆弱而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展露给这座薄情寡性的城市!
白止桦的出现,勾起了夏侯茶最深刻的伤痛。
失去亲生父母和家人的时候,她还很小很小,并没有什么记忆。
但是失去养父母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她的感知和记忆都是完整的。
他们是怎么样被推进焚化炉,他们的骨灰又是怎么样被装到盒子里的,这些画面刻骨铭心,当年没能落下来的泪水,如今却在她毫无防备之时,决堤而出。
她这前半生,一共痛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在给白止桦打电话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白止桦!
我恨你!
我永远恨你!”
她对着云雾大声怒吼,这些年练就的剑气,在此刻信马由缰。
她动作迅捷,腰间软剑“霜天”
如寒月出鞘,清冷而锋利,紧接着,臂钏轻响,短刀“蛇吻”
悄然现世,其势灵动如蛇,行踪难测。
霜天剑舞,宛若仙鹤展翅,飘逸出尘;蛇吻刀行,则似灵蛇游走,诡谲多变。
两者交织,瞬间风起云涌,残叶纷飞,花瓣漫天,整个山谷都被这股不羁之气所震撼。
石头上的新鲜破口,就像白雪朵朵飘落。
夏侯茶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又把那些雪白痕迹全部融去。
哭,是宣泄;疯,是抗争;恨,是未了;笑,是释然。
在这一番淋漓尽致的释放之后,她终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随着那漫天飞舞的残叶一同飘散。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微风拂面,带走脸上的泪痕,也带走心中的痛楚。
在这一刻,她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平静,尽管这份平静背后,藏着太多的故事与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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