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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离听到这句话,眼眸闪过急促的杀心,在黑刀迎头劈下之时收起光剑,低头凝立不动,稳如泰山,而在刀锋将至之时,抬起冷眼相望,令步凌天猛地心头一抽,惧意顿显,江离随之又粗暴地伸出右手直接把黑炎变化的气刃给一把抓住,身后一道可怕的裂痕由近及远劈开大陆,山河动摇,风卷残云。
带着银光的铁手紧紧抓住黑刀,步凌天无论怎么用力都再难落下半分,被江离捏的变形暴响,四处喷溅,而江离的眼神染上黑暗,更似从虚无中归来的死神,道:
“你真是最让人恶心的那种家伙……”
步凌天索性将黑炎散开,又是重重一拳砸向江离的脸,但他仍然接近无视一般轻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江离的眼睛瞪得很恐怖,然后道:
“老子不屑理解你,看也知道只是个杂碎而已。”
江离从头到尾都没兴趣争辩,如果不是为了叶羽心和尉迟煌的命,他早就杀了步凌天,眼下他再次对同伴口出恶言,让江离一肚子没熄的火又被熊熊燃烧。
他将步凌天一扭,步凌天立刻疼得大叫,痛呼不止:“啊啊啊啊啊!
!”
江离的五指还在继续使劲,步凌天的骨头被捏的有些破裂,无力地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想掰开江离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刚才居高临下的感觉又一次品尝到狠狠的耳光,江离这次是真打算下杀手了,他道:
“我记得某人一直在说九重天是个虚伪无德的地方……所以呢,自然而然地,就觉得那种地方可以名正言顺地行恶去批判过错,狠狠打他们的脸对吗?”
步凌天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虽是剧痛,看着江离却多了几分愕然,江离继续魔鬼般冷道:
“对一个地方失望了,然后心里竖起对立,觉得那就是道理,然后杀人的时候就用这话当做理由……”
“但是……”
江离笑了,用变得无比阴冷的脸笑了笑道:“你有心魔对吧……”
步凌天一怔,他不知道白梦亚多少能看到自己的心事,不知道江离是从何处得知心魔二字,又听他道:
“一方面对自己的行为抱有疑问,另一方面……又把那种恶心的观念用来搪塞自己的迷茫,结果,连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就先唆使自己残害手足,追杀亲人,召集一群乌合之众,把罪恶当成荣耀。”
江离瞬间松开步凌天的手,然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拍得扭断,步凌天吃痛被打飞,却被他口中的每一个字给砸中心间。
“你这样的家伙是最贱的那种,和想要学坏的孩子一般,口口声声说大人虚伪,不如真小人来得至情至性,然后能拿起刀去给别人开膛破肚,说自己在为民除害,活的真实坦荡,视道德就像垃圾一样,这种人,我们人类世界称之为人渣,最死不足惜的那种。”
江离追上了步凌天倒下的身体,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膛,踏出巨大的坑洞,随即他又寒冷道:
“喂,真小人,这是你要的理解,这三个字是你要的对吗?还不快说理解万岁……”
步凌天全身疯狂颤抖,心里剧痛无比,江离用最残酷的话把他的心全部揭开,他被江离踩在脚底,想要反驳,却有心无力。
他身为转轮王,已经是地狱都市最高统领,自然不会有谁敢和他说这种话,他看过九重天无数的伪善和卑劣,失望透顶后,把恶理所应当地当成了推翻一切的手段,心里很彷徨,对其中的对错抱有怀疑,但却有意得去模糊它,最后演变成心魔。
事到如今,早已占满鲜血的步凌天怎么会允许自己被这三言两语给打败,他习惯了去掩饰自己真实的内心,即便他现在已经被江离的话给刺痛,尽是疑问,惊慌,恐惧,然而,这份被他拆穿的恼羞成怒却是实打实的。
“不可能……不可能……”
步凌天瞪着眼睛喃喃自语,眸眼急促,拧着一团火焰几乎快要爆发,精神陷入一层更加阴暗的丧心病狂,“我是对的,我是对的,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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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在催眠自己,不停的用嘴巴重复着这几句话,信念的崩坏会产生恐惧,产生破釜沉舟的杀念,此时的步凌天,完全无法接受被动摇的内心,拼命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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