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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在传旨太监离开后,一分一秒都坐不住。
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坐着,愣是熬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这才从御书房离开。
明明心情很急切,可步子就是稳扎稳打,不疾不缓的。
到了紫金宫门前,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哪怕衣服平整如洗,他还是伸手捋了捋袖子,又轻轻地抚了抚裤摆,这才迈步进去。
聂青婉已经在等着他了,不在膳堂,就在正殿里面。
殷玄一进去就看到了她。
好几天没看到她一眼,现在看到了,殷玄竟觉得喉咙都是酸的。
他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聂青婉抬头看他:“明天就登基了,登基后你就要搬到龙阳宫去了,这几天有去龙阳宫看看吗?”
殷玄低声说:“没有,忙。”
但其实不是忙,是他压根没心情。
聂武敬在负责这件事情,但他只要一说忙,他就闭嘴不言了,绝不会多说二话,更不会劝他。
殷玄是觉得,这聂家的人,一个一个都成了精。
从太后到聂府里的下人,那都是妖精。
聂青婉听他说忙,也没说什么,是真忙还是假忙,聂青婉并不在意,她只是接话道:“一会儿吃了饭,我随你去一趟。”
殷玄听她说她要陪他去,当然十分乐意,很干脆地应下了。
聂青婉又问:“登基的冕服都试了吗?”
殷玄眼眸转了转,没敢应话。
这个……好像也没试。
鳌姜倒是找了他很多次,但都被他一两个滚字给轰走了,到最后,鳌姜也不敢来找他了,但他背地里还是唆使了好多大臣,让他们来觐言,但偏偏,这些大臣们都是一些小臣,有点儿分量的都没来。
所以,他到现在还真没试那衣服。
这好像真的不对。
殷玄赶紧想着怎么回答才能不让她生气。
可还没想好呢,坐在凤椅里的女子就又开了口:“一会儿我让鳌姜把衣服拿到龙阳宫,你在龙阳宫里试,如果不合适,你也将就着先穿,明天就是大典,也没时间改了。”
殷玄垂眸,没一会儿又蹙起眉头,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了。
他什么都不配合,她却不生气,他宁可她生气,也不要她这么心平气和的。
意识到自己居然希望她是生气的,殷玄又觉得自己跟个孩子似的,好像他堵气地不去看龙阳宫,也不试登基的冕服,就是为了让她生气,来找自己似的。
虽然,他本来也是这样的打算。
可如今看她这么心平气和的,他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闹了好几天脾气的男孩儿为了得到心爱女子的注意,故意使坏捣蛋,故意跟所有人都唱反调,就是为了惹一惹她,可她却压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让殷玄有种拿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力的很。
殷玄垂头丧气的,闷闷地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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