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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得给他们每人……每人身边也得安排个知冷知热的女子,安稳住他们的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雨原城若真遇着解不开的难处,实在没办法了,就去找矛那小子,力所能及的事,他绝不会推辞。”
女巫诀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咯咯咯笑出声来,也不管一旁的夜正抿着嘴偷笑,伸手就亲昵地揽住豆的胳膊:“还是豆团长懂我!
就知道你最是疼人。”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
豆哭笑不得地拍掉她的手,指尖碰到她大氅上冰凉的皮毛,又忍不住叮嘱,“夜里风凉,早些回去歇着,明日还得送陆巫最后一程。”
话音刚落,一阵风忽然卷着更浓的凉意涌来,吹得三人的狼皮大氅猎猎作响,边角扫过东城青石板路,带起细碎的尘土。
皎白的月光被风推来的云片遮了遮,地上的影子忽而淡了几分——再睁眼时,画面已陡然转到雨凌城西城。
西城的月光似乎都带着股粗粝气,混着牲畜的腥臊味漫在空气里。
这里没有东城的青砖瓦房,也没有西城的整齐土基房,只有连绵的棚栏和石砌的圈舍——马厩里的老马不时打着响鼻,牛栏里的犍牛甩着尾巴驱赶蚊蝇,更深处的兽栏中,驯鹿的犄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偶尔有被惊醒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嘶吼,在夜空中荡开浑浊的回音……
而在这片嘈杂的牲畜群中,浓重的粪便臭味像一张无形的网,裹着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四处飞撞。
其间立着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昏黄的灯影正从门缝窗隙里渗出来。
屋里火炕烧得正旺,木柴在炕洞里噼里啪啦燃着,火光舔着炕沿,将炕上五个汉子的脸照得明明灭灭——每张脸上都爬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旧疤叠着新痕,在跳动的火光里像一条条扭曲的蜈蚣。
一个蓬头垢面的汉子,满脸刀疤拧成一团,他粗粝的手指擦掉兽皮上的污垢,压着嗓子道:“苍军大哥、随风大哥,那该死的雨族族长回来了,咱们啥时候动手?老子实在受不了再给这群雨族人养马了!”
另一人跟着附和,正是随风,他往炕边凑了凑:“是啊苍军大哥,咱们都混进来一年多了,这雨族族长才回巢,到底啥时候动手?”
被称作苍军的汉子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火光在他脸上晃,那些纵横的刀疤更显狰狞。
他沉声道:“再等等。
今儿他才刚回来,防备正严,还不是时候。”
说着抬眼看向随风,“退路都找好了?”
随风连忙点头,眼里闪着光:“找好了大哥!
咱们养了这么久的马,早挑出五匹最快的,都是能跑断腿的好料。
还有,巫祝死前留下的黑药配方也找到了——那药邪性得很,只要服下去,保管能让那小子睡个几天几夜,任咱们拿捏。”
苍军阴狠地勾了勾嘴角,那笑容里裹着淬毒似的怨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炕缝里:“蛮牛部、苍狼部、随风部……三个部落的血海深仇,这次总算能清算了。”
他猛地闭起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刀疤像活过来似的在脸上抽搐——去年就是这该死的雨族族长,用几坛酒,哄得他们从蓝月峡谷的城墙上下来说是和谈,不打了……他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喝酒时的蠢样,醉得像滩烂泥,连手里的刀都握不住,眼睁睁看着雨族人趁虚而入,火把映红了半个峡谷,三个部落的人哭喊声震得山都在抖,最后全成了刀下鬼。
“巫祝…苍狼首领…”
他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老东西死的时候,肠子都被他们挑出来挂在城头上……这笔账,我记了一年多了!”
猛地睁眼,他眼里凶光比火烈:“等抓到那小子,非一刀刀割他肉不可!
为了混进来,咱们谁没拿自己的刀划烂脸?你看这疤!
就为藏在这畜生堆里,受这份罪——不剐了他,对得起这张烂脸?!”
旁边的蓬头汉子听得浑身发颤,不知是怕还是恨,攥着拳头往地上砸了一下:“对!
让他血债血偿!”
随风也咬着牙,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来,映得五人脸上的刀疤越发狰狞:“大哥放心,药我已经配好了,就藏在马槽底下,只等着抓到他了……
苍军这才缓缓松了拳,重新摸起山羊胡,只是那眼神里的狠戾半点没减,像盯着猎物的孤狼,在跳动的火光里闪着幽冷的光。
炕洞的木柴燃到了尽头,噼啪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在灰烬里明明灭灭,将五张布满刀疤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屋外,马厩里的老马不知被什么惊了,突然打了个响鼻,混着远处兽栏里传来的几声野兽低嚎,在满是粪便臭味的空气里荡开。
绿头苍蝇还在土坯房的窗纸上嗡嗡撞着,像是在为这场酝酿中的血腥计划伴奏。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瘦长的影子,与墙上摇曳的火光交织,把这方狭小的空间衬得愈发阴诡。
第二部——重生野人时代统一失落大陆已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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