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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呢?”
“大明天启壬戌年冬月。”
董队长赶紧放了下一张图片,正是行书落款,还有王宣文的钤印。
我立马追问,“李博士,这幅画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去年在一个鬼市上淘到的,”
李博士回答,“我看你对古画好像有些门道。”
“门道算不上,”
我又问,“照这幅画来看,图书馆那两张官帽椅肯定不是清中期的,而是明末就已经有的。”
“没错,”
朱所长赶紧解释,“紫檀是清中期才开始流行的,所以一开始我们就以为是雍正或者嘉庆时,可这幅画却把时间推钱了。”
我点头,“紫檀在明朝不待见,因为当时的光照不好,光泽过安,为宗室和士族所不喜。”
“你说对了,”
李博士继续说,“紫檀木在明朝不待见,所以作画之人才用紫檀木贬损画中这两人。”
我便问,“画中两人是何方神圣?”
“两个都是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左边是永乐朝的纪纲,右边是正德朝的江彬。”
“纪纲和江彬最后都不得善终,还在史书上留污名。”
“原来你还有点功底,”
朱所长说,“看来我们没找错人。”
“董队长,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刘法医这才开口,“我给死者温老太太验尸,发现死者死前没有任何伤口,”
董警长又放了那张温老太死前的坐像,“心脏是突然之间停跳的,没有外物影响,这样不合常理,最吊诡的是这笑容,”
他指着温老太的薇薇翘嘴,“好像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一样。”
“原来你们一早就怀疑上了。”
“伊先生,”
董队长改口,“不,叫你阿贤吧,你好象一点也不意外?”
“不瞒你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的门,才说:“昨晚我就见过纪纲和江彬,怕说出来你们不相信。”
李博士和朱所长吓了一跳,忙问:“你是不是坐在那两张椅子上去了?”
“我昨晚坐了。”
朱所长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朱所长解释,“这两张椅子是纪纲和江彬附魂在上的尊座,普通人只要坐上几天,就会被勾魂而去,你既然见过他们,不可能还在阳间。”
“你怎么知道我差点被勾魂?”
他却问,“你知不知道王宣文为什么画这幅画?”
“我哪里知道。”
“我在崇祯年的一本文人笔记中看过,纪纲和江彬死后,家人不敢用上好柳州木盖棺,只好用了时人看不上眼的紫檀木做棺木。
可惜,两人作恶多端,于是下葬时被木匠碎骨为榫,嵌入官帽椅中,供后人骑在头上。
两人也都附魂到官帽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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