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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炭忿忿地道,“苏梦枕也不像话!”
温柔在旁,听了一会,还摸不着脑袋,此际忽想起这后一句话,与她可大有关系,忙瞪眼叱道:“你骂我师哥?!”
“对,对。”
唐宝牛忽插口道,“你说对了!”
温柔没想到唐宝牛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扯她的后腿,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唐宝牛向张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连说两声‘对’吗?”
他当自己的话像圣旨一样,张炭此时可没心情理会他,谁知唐宝牛见他不问,他径自说下去:“第二声‘对’,是你骂对了。
第一声‘对’呢?”
天底下大凡爱说话的人,总有把话说下去的本领。
唐宝牛实行自问自答:“是赞同你刚才骂自己的功夫只有三脚猫几下,也说对了!”
雷纯诚不愿张炭跟唐宝牛发生冲突,岔开话题道:“你记得吗?初初认识你的时候,我还叫你小张,到现在,还是改不了口。
其实你是我的五哥啦!
你看小妹子多没规矩。”
张炭忙道:“咱们‘桃花社’的‘七道旋风’,才不讲究这些!
谁唤谁什么名号,都是一样,计较个啥!”
雷纯悠悠地道:“那么,五哥来京城,只为了见见小妹,又对我的门户,计较个什么呢!”
“刚才,雷姑娘说过,人,应该要量才适性。”
张炭有些忸怩地说,“我怕我太不度量,太不适应了。”
“那些话,我是用来镇住那个自负自大的白愁飞的,你怎么听在心里呢!”
雷纯道,“好啦,好啦,小妹现在就给你赔不是,你别叫我做雷姑娘,就叫七妹或小妹子,好不好?”
“不好,”
张炭坚持地道,“就算咱们义结金兰,一路上,我还是称你为雷姑娘,除了赖大姊之外,你跟我们谁都不一样。”
“随你怎么叫,”
雷纯道,“我还是当你是我的五哥,你说走就走,我可不依。”
“我也不是这就走,好歹也要等‘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事有个段落,认定谁都没欺负你,我才能走得放心,”
张炭自嘲地笑道,“不过,凭我这两下子,只怕真要动手时,我可护不了谁。”
雷纯满脸的不同意,但犹未来得及说话,唐宝牛已发出春雷一般的大喝:“喂,饭桶,你这算干啥?!
婆婆妈妈唠唠叨叨地自贬身价,也不拧过黑炭头脑袋想想,你要是那么不堪,刚才怎么能跟我天下难有敌手、无敌最是寂寞的唐宝牛巨侠几乎打成平手?!”
他把“几乎”
两个字,念得特别响亮,务使任何人都听清楚并记住了这两个字,以免旁人误会。
就算是他在“鼓励”
张炭的时候,也要明确表示,他仍是技高一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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