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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加上冷风一直不断的吹着,小笛子三人,都受到了严重的风寒,俗话说也就是感冒,三人十天来,除了强迫自己吃点树皮外,他们都没有正常吃过什么东西,现在身体虚弱不说,还感冒了,难受的程度可想而知。
同时,大雨过后,地面潮湿,人如果长时间呆在潮湿的地方,会怎么样,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
这种糟糕的境况,还没有完,这个山区又出现了诡异地现象,大大小小的土坑里囤积的雨水,在大雨过后,迅速收入土里,滴水不见了。
方则看到这诡异地现象,连忙脱下外衣,拧下仅有的少量雨水,喝到了嘴里。
邵若灵和小笛子,也如法炮制,喝下了仅有的水。
雨已经停了,可是这风还是一个劲,呼呼的刮着,没有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天依旧阴沉沉地,半点阳光都看不见。
小笛子这时,感觉到无比的寒冷,身上还穿着湿湿的衣服,脸上像熟透的苹果般,通红无比。
邵若灵看到,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楼长,你在发烧呀!
这可怎么办?”
方则说道:“不行,我们得快些找些树枝,升起熊熊烈火,不然,我们非冻死不可。”
两人拾了不少树枝,堆在一起,邵若灵问道:“这湿的柴火,能点着吗?”
方则拿出打火机:“试试吧!
希望可以。”
他对着那堆柴火,不断按动打火机,然而,湿的柴火又怎么能够,点起熊熊大火呢?连一点火星都看不见。
况且,经过夜晚那一场瓢泼大雨,住户全身都湿透了,打火机当然也打不着啊!
小笛子背靠着一棵衰败的大树,悠悠想起,还在农村老家,盼望儿子大学毕业,学成归来的父母亲人。
那时,小笛子刚刚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全家人高兴地不得了,妈妈还杀了一头猪,为儿子庆祝。
那天,爸爸和爷爷喝了不少酒,虽然有些醉,但是爸爸和爷爷,心里像明镜似的,不断说着嘱咐他的话。
妈妈也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自己的儿子,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以后出人头地不说,还光宗耀祖,成了整个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难过的是儿子念大学,要远离家乡,不能时时刻刻呆在自己的身边。
来到大学之后,家里也是经常打电话来,问问学习状况,问问他吃的饱穿的暖吗?进入公寓之后,小笛子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学业,他在不必执行血字的时候,按时去学校上课,没有落下任何一门功课。
当然,他也是人,也有私心,用公寓变出来的钱,偷偷给自己,给家里人买了保险,还撒谎说,在K市就读期间,被一家大型公司老总看上,半工半读,给家里寄了不少钱。
家里人也是信以为真,时常在村里,骄傲地提起自己的孩子,说他出息了。
三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在这里,没有什么男女授授不亲,没有什么害羞、无耻、惭愧、非礼、邪念……他们不分男女,皆互相拥抱着,为了取暖、为了生存、为了自保……如果人多一点的话,如果有别的选择,如果他们现在还顾忌什么,道德、羞耻之类的词语,那他们才是真正的找死,真正的傻瓜,不管是谁,哪怕是千金小姐、达官贵人、明星大腕……到了这种地步,都会这么做的。
又是一天过去了,住户三人,又冷又饿,还发着高烧,最严重的是小笛子,他已经高烧到昏迷不醒,满嘴说糊话的地步。
邵若灵捂着耳朵,眼里止不住的掉着眼泪,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能,我不要,我要吃东西,我要吃……”
突然,她双眼盯着躺在地上的小笛子,突然,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疯了似的捅向小笛子。
方则此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说,他也不想阻止。
这里,除了树皮和人,没有再能另住户生存下去的东西。
邵若灵趴在小笛子身上,大口吞咽着他的鲜血,喝够了,又用匕首,将小笛子身上的肉,割下来吃。
方则,为了生存,也加入到邵若灵的队伍,吞噬着同类的尸体。
三天,他们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小笛子吃的是一干二净,当然,除了他的骨头,骨头太硬,咬不动。
接着,他们四目相对,注视着对方,彼此心里都明白,要想在剩下的五天里,存活下去,只能再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自己就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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