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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嵇淮这一声赞叹喊的十足真心,钦佩之意溢于言表发自肺腑,季洺秋脸皮再厚也一下没抗住,恼羞成怒的从后面踢了嵇淮一脚。
嵇淮被踢的趔趄一下,稳住身子转身就要踢回来。
一旁的牧青远只能有些尴尬的站着,看两人一言不发的打了半天的架,他原本是想按礼数打个招呼,可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眼前的两个人打够了,牧青远卷了卷又要滑下去的袖子,张了张嘴,可因为不知如何称呼,又闭上了。
嵇淮注意到了牧青远的小动作,稍微整了整衣衫,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在下嵇淮,见过牧公子。”
牧青远作揖行礼,心想这人姓嵇,是国姓。
昨日他在殿上连季洺秋都没注意看,更别提嵇淮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嵇淮是谁。
接着嵇淮又贺喜牧青远拿了状元,牧青远又客套回来。
季洺秋抱着手臂看两人温良恭俭你来我往,觉得牙酸倒了一半,赶快出去叫下人拿一坛新丰酒来堵这两人的嘴。
新丰酒坛很快就被搬了上来,一同上来的还有刚刚季洺秋就吩咐做下去的饭菜和三个酒盏。
嵇淮其实在看到牧青远的一瞬间就想走,这下真走不了了。
空腹喝酒容易胃痛,牧青远先喝了一小碗米粥垫胃,才开始饮酒。
季洺秋这边厢和嵇淮解释起自己如何不是昨日殿上才开始的见色起意,平白把人掳回家里:“如米是祖赤阳收的学生,我们去年七月就在松阳有过一面之缘……”
牧青远听到这没忍住被呛了一下,那“一面之缘”
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季洺秋听牧青远轻声的咳,伸手挡了下他就要又拿起的酒杯:“你酒量不好,少喝些酒。”
牧青远只是笑了一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一个时辰后,新丰酒空了两坛,牧青远掸了掸衣袖,看着醉倒的二人,放下酒杯:“我一介书生,身无所长,唯有酒量惊人。”
把人往房里搬时,季洺秋抓着牧青远的衣袖,因为醉酒含糊不清的问:“那夜红尘阁……”
牧青远袖子被季洺秋抓的死紧,他用微凉的手摸了下季洺秋发红的脸:“是红尘阁的酒中有催情的东西。”
季洺秋原以为既然牧青远不易喝醉,那夜就不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现在听了这回答不禁有些失落。
他酒酣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时,牧青远早就不在了。
牧青远早早就醒了,他和季家下人交待一声,出了平川侯别院,抱着自己折好的状元红袍回了林下意。
他原本是想去哥哥府邸看看,但牧青璞身在吏部,此届进士去留皆由吏部定夺,所以为了避嫌,只在门口看了看,没有进去。
回了林下意后牧青远换下了身上季洺秋的衣服,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芍阳宫陛下议事的河广殿,牧青璞身着绯色麒麟袍,站在琪王嵇惠不远处,将手上奏折递给来接的太监:“陛下,这是此次文科一甲三人去留,请过目。”
琪王嵇惠为人宽厚,但有些体弱,近来得了风寒,坐在龙塌上咳了两声打开奏折:“牧卿胞弟今次拿的头筹,寡人还未贺喜。”
牧青璞颔首说道:“家弟此次能一举夺魁,乃是我牧家造化。”
嵇惠看了看奏折:“即是造化,牧卿怎么没将这造化留在芍阳,而是下派到地方了?”
牧青璞答道:“家弟空读圣贤书,自幼娇惯长大,不知民间疾苦,应下放到地方历练才能成造化。”
嵇惠笑了笑:“你倒是舍得。”
他合了奏折,“左丞相看过这折子了么?”
牧青璞摇了摇头:“相国大人近来抱病在家,微臣还未让他过目。”
嵇惠合上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进士去留不是什么太过要紧的事,就不必让他过目了。”
他从榻上坐起身来,拿了朱砂笔,“牧卿既然有意让令弟历练,那寡人就为他择个地方,”
他说着又打开折子划掉原本牧青远应去的地方,新添了个地名,示意太监拿给牧青璞,“牧卿,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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