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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院子里的众人都是一愣。
胡妈妈诧异的回头,“老爷?!”
太过震惊,她一时间都忘了行礼,反应过来之后立刻退到一旁,恭敬的弯下腰。
两个押着楚九儿手臂的粗使婆子也愣了愣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楚九儿退到一边,仔细看还能看出她们因为害怕在微微颤抖。
“父亲。”
楚九儿抬头看向安未平,双眼还含着眼泪,脸上也满是震惊之色。
安未平淡淡的点点头,“你姨娘呢?”
“姨娘……姨娘……”
楚九儿突然膝行过去,一把抓住安未平的袍子,哭着哀求道:“父亲,求你救救姨娘,姨娘她……呜呜呜……”
安未平皱眉,“不要哭了,起来再说。”
“是。”
楚九儿乖顺的低着头站起来,眼泪跟金豆子似得一个劲儿往下掉,看着特别可怜。
安未平看她一眼,迈步往三姨娘的睡房走去。
胡妈妈一惊,想阻拦又没有胆子,立刻给旁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让她快回清宁院禀报。
小丫头点头,慌张的出了院子。
安未平走进院子的时候就闻到了特别浓郁的中药味道,进了房间之后这股药味更重。
三姨娘靠在床边,脸色苍白柔弱,手里拿着一枚玉佩,正在偷偷的掉眼泪。
安未平进屋,一眼就认出她手里拿着的玉佩正是他曾经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原本冷沉的脸色不由的缓和了两分,他迈步上前,“淑儿。”
三姨娘似乎是太出神了没察觉到有人进来,闻言惊愕的抬头,看到安未平之后,手指立刻收拢握紧玉佩,藏到身侧,另一只手则慌乱的抹眼泪,似乎并不想被他看到她的眼泪和情思。
安未平看着,不仅没有生气,神情反而更柔和了两分。
他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她的模样,那般清丽高傲,而且倔强的从不服软。
他原本以为她因为孩子的事情已经对他绝情,没想到私下竟是这般思念他。
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
有了这个认真,安未平的神色越加柔和。
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柔声道:“病的这般严重为何不差人给我送消息。
若非我今日突然回来,岂不是连你病重都不知道?”
“我死了才好,那样就……就不必再受每日的相思之苦。”
三姨娘说着,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她病着,面色苍白柔弱,这般默默的流眼泪,好似雨打梨花般娇弱,只叫看着的人心生怜惜。
“说的什么浑话,你舍得那般丢下我一人?”
安未平叹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柔的替她抹眼泪。
三姨娘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才窝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道:“你舍得,我……我自是舍得。”
“我怎么会舍得呢。”
安未平替她抹眼泪,“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知吗?”
三姨娘哭着不说话了,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楚九儿在旁边是时候的插话,“姨娘每日都拿着玉佩偷偷抹眼泪,九儿看着都心疼。
今晨姨娘突然重病,孙大夫说找不出病因,只能尽力而为。
大家都道姨娘快去了,姨娘便一直拿着玉佩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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