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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收获季节,镇上采茶的女子就会用手指将茶尖掐下,为背篓中增添盈盈绿意,与之盎然的还有收获的喜悦和幸福的期待。”
一阵阵人浪和声浪中,一条“火龙”
蜿蜒舞动而来。
中和大声对他俩说:“今天下元节,‘板凳龙’是乡里最热闹的节庆方式,我回去取板凳!”
一群身穿青布小褂的男子,在喧天锣鼓中极具韵律地辗转腾挪,他们肩上各抗一条缀满花灯的板凳,板凳又依次绑在一起串成长龙。
雨城把折扇插进裤袋,拉着雪芙跑进“火龙”
两侧载歌载舞、自娱自乐的人流里。
遒劲的舞动中,龙身随着板凳的不断加入而越连越长,溢彩流光映亮整座小镇!
“这个沈愣子,就图自己痛快,就是不长脑子!”
走进卧室的令宇,脸色比严寒的天气还要阴冷,近来每天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骂沈淇。
“吃些点心,有你喜欢的蟹酿橙。”
云冰婷婷地为他接过风衣。
“哪吃得下!”
令宇张嘴瞪眼给她看,眼里尽是血丝,嘴里满是燎泡。
桌上的美食,他看都没看一眼,仰面倒进水床,兀自长吁短叹。
云冰的声音不大,也很犹豫:“其实……知道‘时空巨梭’启动码的,还有一个人。”
令宇忽地坐了起来,像一条听到动静的警犬:“谁?”
“周中和。”
月光透过清浅的窗棂,在地面留下一片莹白的霜雪。
这样的月夜里,睡眠是一桩求之不得的奢侈品。
曾几何时,失恋之痛、梦碎之苦一并袭来,压得中和喘不过气。
如今回到周镇,好似回到生命的原点,在父母和乡土的温煦宽慰里,得失福祸、是非荣辱渐渐安然,如同今晚不期而遇的夜色。
中和披衣起身,闲步出庭。
没睡的还有雨城,他站在小院的廊前不知多久了,两人默然无语。
月光倾泻在院落中,流水般清澈恬静,一时修竹扶柳像水草一样扶摇飘动,恍若置身水塘深处。
半晌,雨城才收回神思:“中和,我想留下开间茶馆,从此与清风为伴,明月为伍,一生足矣。”
中和想了想:“先安顿下来也好,明天帮你选个地方。”
周镇的流水,不同于苍茫奔涌的未央河,它仿佛飘摇在南国的温梦里,每一道柔波都流荡着秦淮婉约的记忆。
在水巷的明静中,乌篷欸乃的桨声,垂柳婆娑的身影,将时空揉进恬美的韵律,时时令中和怡然心醉。
一家雕花斗拱的酒肆门前,白嫩嫩的水磨豆腐在双耳锅里咕咚咕咚冒着热气,一位老阿婆穿着碎花青布小袄,不慌不忙地编着竹篓。
中和放慢脚步,踏上露水浸湿的青石台阶:“阿婆,请问这边有间茶楼出兑吗?”
阿婆放下手里的编篓,呆板的脸上遍布皱纹:“就是自家的,在弄堂里,侬跟我来。”
说完,她颤巍巍地转身,自顾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头顶一方蓝天,地上的石砖长着青苔,两侧则是高高的漆白院墙。
中和越走,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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