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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空向来被友人敬,被仇者惧,哪里受到过这般忽视?于是又道:“你是村长么?我倒要问问这河水脏成这样是怎么回事?”
那村长双眼一瞪,心下惊慌,终于拿正眼对着陈空仔细打量起来。
他见陈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不由得又起了轻视之心。
但想他和肖火龙同舟而来,也不便撕破脸皮,只能假装未曾听清,重重哼了一声。
陈空刚要发作,彭火龙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禁声,悄悄对陈空道:“我肖师哥就是这种爱出风头爱邀功之人,往往受伤辛苦都是我们师弟几个的,功劳却都是他的。
那村长更是狗眼看人低,只会跟在他后面摇尾乞怜,我们这些有真正本事的人真是分不到一分钱。”
那火孔容也道:“是啊,更不要说分到女人了,你瞧茗香这小妮子,一颗淫心竟都扑在他身上。”
彭火龙叹了口气,又道:“村庄的年轻人都不爱留在村里,一有机会就去大城市打工,混的好了就不回来了,尽是些老人幼童留守。
我们这因此妹子少的可怜。
这茗香长得那么水灵,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美人,我也暗恋她好久了,只是她家每天登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我迟迟不敢表白,没想到还是肖师哥有手段,那么快就骗到手了”
说着表情恨恨不已。
火孔容道:“师兄说的是极,我们这些单身汉没地方找媳妇,肖师哥这种有妇之夫却到处勾搭妹子,这真是让天下人寒心了。”
彭火龙接口道:“哎,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存够了钱,去越南讨个媳妇了。
谁叫我们没本事,若我有陈兄弟一半本事,早就去毒打这感情骗子一顿了。”
这番做作能激得了旁人,又怎么激得老奸巨猾的陈空?陈空只觉这两人自作聪明甚是有趣,当下装傻道:“听说娑婆散人弟子众多,几位又是门中翘楚,怎么会没有师姐师妹垂青呢?”
火孔容道:“那是家师怕我们沉迷男女情欲,误了修道正事,定下了规矩,师门之内严禁通婚。”
彭火龙打了个哈哈,指了指长久未发一言的火宝侯道:“我这师弟火宝侯,本来就是本地人,一直娶不到媳妇,投入我门,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师妹,想不到我门中有此等规矩,这也是始料未及的了。”
陈空哑然失笑,本以为玄门中人都是不可一世的大丈夫,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浑人,不知娑婆散人知道会不会将他逐出门墙。
他一想到“逐出门墙”
四字,不由得心中郁郁,满面笑容登时僵了下来。
火宝侯却自顾自不忿道:“谁说不是呢,我本以为师父这里妹子多,想试试,结果不允许。
和我一起留在农村的朋友倪小军,在家种田倒是娶了媳妇,真是羡慕!”
陈空听得小军的名字,心中更是一痛,泪水差点儿要夺眶而出,他正色道:“兄弟原来是小军的朋友,在下失敬了。”
火宝侯哪管什么失敬不失敬,只是望着茗香的窈窕背影捶胸顿足。
陈空不知他是否已经得知小军的惨事,当下用言语套问。
火宝侯说娑婆门派火字辈弟子目前负责管辖彩虹村事宜,虽和倪家村离得不远,但依然多月不曾探访,自不知小军近况。
陈空正思考如何告知其小军遭遇之惨时,彭火龙接口道:“幸好我们火字辈的人不用管辖倪家村。
不久前驻扎在倪家村的风字辈新晋弟子,和当地人起了冲突,死的死伤的伤,连住的地方也被烧光了。”
火孔容附和道:“是啊,师父知道这件事可以说是大为震怒,连带清风堂堂主妲师姐也遭到了重责,还好当时不是我们几个在那里。”
彭火龙突然对着陈空哈哈一笑,道:“我听幸存的师弟说,带头屠戮的是一个扎辫子的人,这不会就是李兄弟你吧?”
陈空吓了一大跳,连忙将手按在阎浮提短刀上,干笑道:“我要是有这能耐,怎么还会差点被河童抠破**子?哈哈,我猜这人闯下万来,早就离开弥山逃往别处了。”
彭火龙点点头,道:“那是,若是这人得罪我们娑婆派,还能在弥山晃悠,那我们娑婆派岂不是人人成了酒囊饭袋了,哈哈”
陈空也凑趣的笑了起来,四人乐成一团。
茗香双眼痴痴的只是望着走在前方的肖火龙。
肖火龙和村长勾肩搭背,口沫横飞。
村民们更是众星拱月。
清晨的微风吹来,尽是一些“只要有我肖火龙在,哪怕有再多的水鬼,你们都不要怕!”
之类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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