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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遂兴低着头,如何说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知道母亲病了呢。
直到现在,陈华光夫妇终于明白了,这是个阴差阳错的结果。
果然母子有缘,这样都能碰巧撞到一起。
有了李老师的陪伴,陈遂兴没有机会在云昭阳面前刷存在感了。
陈妈妈转去普通病房,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几天,还要做好些检查。
陈华光夫妇交钱去了,陈遂兴随着陈妈妈转去了住院部。
略微拥挤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可以放轻的谈话声,于此相比,病房便显得安静一些。
陈遂兴站在床前,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只见她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嘴唇与微微苍白的脸是一种颜色。
她的两颊凹进去,双目紧闭。
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妈妈了,曾经她是那么精神,如今却病殃殃地躺着,毫无生气。
陈遂兴不敢说话,不敢眨眼,细数母亲萧萧白鬓。
夏日阳光炎热,却温暖不了陈遂兴的心。
母亲到底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付出了什么,为什么会过度操劳到晕倒的地步。
如果和伯母她们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遂兴扫了一眼床头的热水壶,妈妈一会儿醒了要是想喝水怎么办。
于是他赶紧起身打水去了。
陈遂兴刚打开病房门,一对夫妇抱着婴幼从眼前经过,楼道的灯光更柔和了他们满脸的幸福。
医院果然是个很矛盾的地方,既有新的生命诞生,也有人永远离去……大家都不喜欢医院,却又离不开医院。
陈遂兴打水回来后,陈华光夫妇也到了。
陈华光问:“遂兴没吃午饭吧,大伯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
“大伯,你知道我妈妈都干什么了吗?为什么会累得晕倒。”
陈华光和光嫂对看一眼,哎,难以启齿。
陈遂兴问:“与我有关,是不是?”
光嫂叹了一口气:“嗯,算是吧。
你妈妈总是不眠不休给别人裁衣服,做披肩,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她也是为了挣你的学费,将来你上大学也是很大一笔开销啊。”
陈华光扯了扯光嫂,摇摇头。
这么说话,孩子该多有负罪感啊。
陈华光笑着说:“医生只是说她累了,以后好好休息不会有事,你也别太担心。
挣钱也不完全是为了你,谁不想过好日子啊,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光嫂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丈夫,分明是说:你确定是在宽慰孩子?
既然想过好日子,那干嘛还这么辛苦,这不明显暗示一切都为了孩子嘛。
裁衣织帽四季忙,默默耕耘为儿郎。
不索薪酬施雨露,家庭重任不推搪。
陈妈妈所为到底为谁,陈遂兴再笨也明白。
只是,“我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给别人裁衣做披肩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陈遂兴刚上初中,要明白在这之前他和陈妈妈朝夕相处,怎么对母亲接活做的事闻所未闻。
光嫂惊讶极了:“开玩笑吧,你妈妈干这个已经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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