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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秀说着说着,见弟弟有些着急,忙拦了他道:“你别急,姐姐这么说并不是为了说服你,仍旧费力接很多绣活,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做绣活不丢人。”
张贤当然知道不丢人,只是舍不得姐姐让人如此对待。
遂,红着眼睛道:“我知道,只是姐姐不该让人如此对待,若是父亲母亲知道了,定是要伤心的。”
这是心疼自己,张曦秀含着泪,笑了。
待弟弟稳了稳情绪,她才接着道:“姐姐知道,日后,我们不接这么多绣活了。
姐姐也想过了,与其这么憋着,还不如悄悄地做些营生,日后也就不用愁了。”
张贤只当姐姐憋着,只是为了保住家财,躲避大伯二伯,不觉拦了道:“还是别了,女子能有什么营生做,苦不说,还累了姐姐的名声,姐姐且忍忍,等个几年,我定考了秀才,不让姐姐再累着了。”
知道弟弟说这话是有把握的,当然,这就要说起已经过世的父亲,他或许已经想到了她们今儿的艰难,老早就将弟弟过后几年要考秀才的书目,都置办好了,且还都一一做了注解。
张曦秀觉得,有了这些,即使弟弟不去学堂里读书,只要肯认真,也不怕过不了秀才。
遂,张贤一说完,张曦秀忙点头鼓励道:“知道,姐姐信你,不过,你难道就不想振兴家业?再说了,做什么营生,也不是一时就能想到的,总要细细谋划。
且,我们有大川,有阮妈妈他们,并不用姐姐亲自出面的。”
这话,张贤还是信的,家里以前的铺子田庄都有专门的人打理,确实没用母亲亲自操心。
这般一想,张贤高兴了几分,不用姐姐出面,就能挣到钱,多好。
遂,他忙道:“如此,那我们赶紧想想做什么好,要不,让大川回趟西峡堡,问问阮妈妈他们?”
“这是肯定的,我们几个倒腾不开手,自然是要用到阮妈妈他们的。”
说起挣钱的事,张曦秀也高兴了几分。
张曦秀如今猛然醒悟,觉得一味的低调反而露了相。
若是真有那窥视她们的人,瞧见他们落魄至此,怕是也得左右掂量。
要知道,再穷的知府,也不会像她们这般过活,所以,还是自然一点的好。
姐弟俩商议了这番话,刚才方大娘带来的不快也消散了许多。
虽说想要置办产业,可也不是说说想想就行的。
一晃,在大川奔走了大半个月后,总算是得了个初步的章程。
“快坐下歇歇。”
瞧着大川额头汗津津的,张曦秀没让他立马就回话,而是让他先喝口茶。
大川和张曦秀他们一处生活了几个月,对她也没有了先前的拘束。
见小姐发话,他也没有推辞,忙忙地接过茶盏,狠狠地灌了几杯。
待喝完了,凝香再也忍不住了,忙推了把大川,催道:“好了,赶紧说,阮老爹他们怎么说的,我们的主意可行?”
大川得了实信,心里高兴,也不同凝香计较了,忙笑着回道:“我爹说,常大叔说了,西峡堡那边虽没有良田买,可好在北边有处不高的山地。
因为山地不大,又常有人打那里进出,所以,没有人家愿买。
若是小姐想要,倒是可以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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