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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隔着衣衫,温柔地贴在她的心口,过了好久好久,才抬起头来,喃喃:“青鸾,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她,他执拗地想知道答案。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而迷醉的凝睇,心中泛起凄楚,没有回答,却本能地闭上眼睛。
他苦笑一声,挺上身来,轻柔而滚烫的吻,又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耳畔似有山间的冷风,惟有他霸道而辗转的吻,是火热滚烫的,青鸾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一声比一声更急促。
她的长发纠缠在他的指间,他的唇在她脸颈之间游走,宽衣解带中,无数的雪花在窗外无声坠落。
她往无尽的虚空里坠去,紧紧抓着他的肩,四面只有轻微的风声从耳畔掠过,她如同雪花一样,无穷无尽地只是向下落着,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他是火热的焰,每一处都是软化的,又都是坚硬的。
他既在掠夺,又在给予,她粉身碎骨地融化了,又被他硬生生重新塑捏出来,烙上了他最深最重的印记,永不能磨灭。
雪越下越大,风扑在窗上,簌簌作响。
次年八月,青鸾产下一子,胤禛格外高兴。
可这孩子先天不足,并没有养活,不足月便殁了,青鸾再度受创,有些心灰意冷,胤禛却抱着她安慰道:“不要难过,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的。”
青鸾强忍住泪意,一颗百转千回的心却慢慢往下沉去,沉到了不见底的深渊里。
——
康熙六十年正月,康熙帝御极六十年,举行甲子大庆,年羹尧进京入觐,康熙御赐弓矢,并升其为川陕总督。
同年年初,胤禛奉命往盛京祭告祖陵。
王府里,青鸾的身子已恢复无碍,胤禛提议带她出府走走:“你长年呆在府里,是不是有些闷,明日,我陪你出去走走。”
青鸾原以为所谓的出去走走也就是在京城的街道上逛一逛,直到次日清晨,看到王府门口那两辆满当当的大马车,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许是要出远门了。
胤禛临行前,交待了一些府中事务,伊兰都一一应承着,她站在大门外,看着胤禛将青鸾扶进马车内安顿好,又细心地叫来丫鬟小厮,将青鸾的日用品都搬上了马车,不禁心里黯然。
马车走了很远,伊兰还驻留在原地。
远赴盛京,沿途虽然奔波辛劳,但是难得出趟远门,青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雀跃。
马车内,胤禛凑近了她,贴耳道:“出来走走,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青鸾整个人都被塞进极厚的棉袄,外头还裹了件狐狸毛滚边的红缎披风,兜帽下露出一双婉转清莹的眼,微微点头,道:“王爷,你待我真好。”
胤禛略抬眼帘,眸中闪过一丝微讶,转瞬即逝,只是伸手扶了扶她的兜帽。
青鸾眼波流转,慢慢往胤禛身边靠了靠,胤禛望着她,眉眼深沉带笑,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
入夜,远赴盛京的车队驻扎在沿途一清水湖边。
侍卫们烤了上好的猪肉端了上来,胤禛负手立于湖畔,吩咐道:“我不饿,拿去帐幕给福晋吃吧!”
“是,王爷。”
侍卫得令后,端着盘子往营地走去。
此时此刻,青鸾身处温暖的帐篷内,她拿着一卷书,正在翻看着,忽然有个小小的身影掠了进来,一股脑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青鸾暗暗吃了一惊,弯下腰撩起了桌布,只见来人竖起手指,轻嘘一声,示意她不要张扬。
此时,侍卫正好端了烤肉进来,青鸾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侍卫放下盘子后便走了。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随后,青鸾将桌底下的弘历一股脑地捉了出来。
弘历有些不情愿,一把推开了她,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就不能帮我一下。”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这样偷偷地跟着来,让王爷知道了,还不得罚你?”
青鸾没好气地指责道。
“我不怕阿玛责罚,我只是想出来见见世面!”
少年弘历侃侃而谈,一派气定神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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