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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悄悄抬起头,从墙壁裂缝往外看的是谭不拢。
他鼓着胆子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戳了旁边的化不少一下,化不少眯眼看着他,见他在用手向裂缝指,也忍不住向外瞄。
就这样,你戳我,我弄你,几个人都屏气从裂缝向外看。
庙子那边过来的人越走越近,借住淡淡的月光看得清楚一些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打扮像道士模样的人,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手里拿一个摄魂铃,脚上穿着可看不实在。
他走在尸体的前面,在尸前带路,手里有一个灯笼,却没有点亮。
走在第二看上去是一具能走路的尸体,头上蓬松的长发像没人打理的野草,头顶上结成了团,两三纽顺耳朵吊在胸前。
其余散乱披在脑后,灰白色的脸在月光照射下显得更加惨白,下巴粘贴的一张一尺长的黄色鬼纸符。
身上穿一件青衣,双手被两支白色长袖笼着无力搭在前面,手指下约有一尺五寸长的一截白色长袖,超出并掉在前方。
尸体一动或有风吹动,宽大的长袖就跟着前后摆动。
走在最后的也是一个人,他手中有一面小阴锣,走过十多步,最后这个人就敲击一下小阴锣。
第一个与第二个之间,相距五六步的距离,第二个与第三个之间相距十来步的距离。
那个赶车的车夫刚一看到第二具走动的尸体,吓得一哆嗦,眼睛赶紧闭上,嘴巴张得多大,半天没收回去。
牛渔樵胆子反倒比车夫大一点,坚持往下看。
这三个人一走过这个裂缝,庙子里的四个人都看不见了,因为刚好被墙壁挡住了视线,只能凭听声音来判断这三个人的动向。
从脚步声可以判断,这三个人走到前面转了一个角,又听见摄魂铃在外面响了长长的一声,那个破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在这里停下来。”
话说完,三个人的脚步,一步步向庙子大门的位置走来,四人先前听声音以为这三个人走远了。
现在一听到这一声铃响和说话声,刚刚沉下去的心眼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自己不但能听见自己的心中,感觉别人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又隔了几秒钟,听见三个人的脚步在大门外停了下来,这时听见一个略带尖细、像夜空中猫头鹰叫的声音说道:
“今天运气还不错,出门就有收获,这里是一个显眼的地方,说不定还有倒霉鬼要撞上门来。”
这个声音一出,里面的四个人个个感到头皮发麻。
“胡道士,你到门后,将脸再拉长一点,样子再做得吓人一点,没有我的话,不准动,一动我要你的狗命。
我叫你做什么你就照着做,听见没有,快进去。”
这是破锣声音在发话。
“唔。”
这时另一个声音无奈和苍老的声音在回答。
然后听见大门吱哑一声被人推开了,“扑嗒,扑嗒”
一个有点拖拉沉重的声音踢了门槛一下,走了进来。
这时里面几个人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层细细的汗珠,化不少和谭不拢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只要有人进来,管他是人是鬼,先给他当头一击再说。
好在门吱哑一声又重新往回关,应该是没有关到位,然后似乎有人站在门后面。
“快,张不三,对面有马蹄声,快将灯笼点亮。”
如猫头鹰叫的声音急促说道。
“李不四,着什么急?我也听见了,好,我点上。”
破锣声音回答道。
里面四人从对话中听了出来。
外面是三个人,一个道士姓胡,一个破锣声音的叫张不三,另一个似猫头鹰声音的叫李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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